第523章 姜尚入费府（2/2）

费仲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凑近了些：“姜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最近朝歌不太平，大王从冀州纳了一个新妃，姓苏。这女人入宫没几天，大王就变了个样，比以前更勤政了，天天召见朝臣问政。费某心里不踏实。”

姜尚端着茶碗，不动声色：“费大人担心什么？”

“担心有人在背后搞鬼。”费仲压着嗓子，“那苏妃，才十六岁，刚入宫就能让大王言听计从。费某怕她是哪家派来的奸细。”

姜尚低头喝了口茶。

“费大人，草民观你面相，眉间有暗纹，最近是不是丢了一批货？”

费仲脸色一变。

“什么货？”

“不清楚。”姜尚放下茶碗，“但草民算到，费大人府上有东西被人盯上了。费大人最好查查自己的人。”

费仲的小眼睛眯起来，盯着姜尚看了好几秒。

“姜先生果然有些本事。”他搓了搓手，“不瞒你说，我最近确实丢了一批东西。是南边送来的几箱子药材，本来要孝敬大王的。可半路上被人截了，至今不知道是谁干的。我怀疑是苏护的人。”

“费大人丢了多少？”

“三箱。”费仲咬着后槽牙，“值不少钱。”

姜尚没再追问。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姜尚站起来，朝费仲拱了拱手：“费大人，草民今日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费仲愣了一下：“先生不留下用饭？”

“不了。”姜尚走到偏厅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费大人最近若有大动作，最好先弄清楚，你身边有没有别人的棋子。”

费仲脸上的笑僵住了。

姜尚走出费府大门，抬头看了看天。

朝歌城上空，灰雾更浓了。

姜尚往城南的方向走去，他心中暗想，费仲这个人，确实是奸臣。费仲背后还有别人。

皇城上空那层妖气，和费仲府上的气息是连着的。

可妖气的源头不在费仲府上，皇城方向更浓些。

这说明妖气是从皇城里往外渗的，先经过了费仲府，再到朝歌城上空。

难道皇城里真的有妖物作祟？

姜尚停下脚步，转过身，又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

“苏妃……”

费仲刚才特意提到了苏妃，说是苏护送进宫的女儿。可那苏妃才十六岁，入宫不到几天，不太可能是妖气的源头。除非……

姜尚摇了摇头，继续往南走。

不管苏妃是什么来头，他现在需要先弄清楚，陆北到底想让他干什么。

费仲的事是幌子，姜尚直觉告诉他，陆北真正想让他盯的，是皇城里的东西。

入夜，费府后门。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偏门溜出来，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最后停在城东一间不起眼的宅子前。

他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条缝，里面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进去。

宅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灰白头发，脸上皱纹很深。

“怎么样？”

“姜尚今天来了费府。”瘦小身影压低声音，“费仲跟他聊了一炷香的工夫。姜尚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姜尚……”中年男人眯起眼，“昆仑下来的人，果然盯上费仲了。”

“要不要告诉那位？”

“不急。”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让他先查。查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瘦小身影犹豫了一下：“那个姜尚，会不会查到大王那边？”

“查到了更好。”中年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大王那边有苏妃。苏妃是陆北的人，陆北不会让姜尚把火引到苏妃身上。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瘦小身影点了点头，转身又从偏门溜了出去。

中年男人独自坐在暗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