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通天教主，请您封山（2/2）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陆北往前迈了一步，“封神榜，是阐教用来渡杀劫的工具。元始天尊让你签押封神榜的时候，说了什么？是不是说，阐教十二金仙犯了杀劫，需要上榜消灾。截教弟子众多，分一些名额，帮阐教渡了这关？”

通天教主的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了一下，没说话。

陆北继续说：“可是圣人，封神榜上的名字，一旦上榜，生死就不由己了。阐教渡了杀劫，截教弟子却要填命。这买卖，划得来吗？”

多宝道人忍不住开口了：“师尊，封神榜是三教共签的……”

“三教共签不假。”陆北打断他，“可签的时候，阐教、截教、人教各占多少名额，规定好了吗？”

陆北叹了口气，“元始天尊说的是‘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浅者成其神道’。这话听着公平，可根行深浅，谁来定？”

多宝道人没再反驳。

通天教主一直沉默着，手指在石台上慢慢画着什么东西。

陆北知道他在斟酌，他得再添一把火。

“圣人，您有教无类，截教万仙来朝，弟子遍布三界。这是您的功德。可也是您的软肋。阐教十二金仙加起来才多少人？他们渡杀劫，填不起封神榜上的名额，就只能从截教借人。您要是放截教弟子下山，他们会一个个被阐教算计，上了榜，填了坑，截教就散了。”

通天教主的手停了。

“你这话，说得太满。”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阐教未必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截教弟子也未必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陆北知道该出牌了。

他抬头看着通天教主，语气郑重：“圣人若不信，那便随我走一遭。”

通天教主看着他：“去哪里？”

“陈塘关。”陆北一字一顿，“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修炼处。”

多宝道人的脸色变了。

石矶娘娘是截教门下，在骷髅山修行多年，道行不浅。陆北忽然提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在说闲话。

通天教主的眼皮掀了一下。

“石矶怎么了？”

陆北看着他，声音很平：“圣人去了便知。”

大殿里安静了。

泽宝站在陆北腿边，小手拽着他的衣摆，仰着小脸看着石台上那个老爷爷。他忽然松开陆北，往前走了两步，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爷爷，那个石头山洞里，有个石头做的阿姨。她要被人打死了。”

通天教主的目光落在泽宝身上。

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动。

“你说什么？”

泽宝眨了眨眼睛，又说了一遍：“石头阿姨要被人打死了。用一个圈圈，还有一个红红的布。”

乾坤圈，混天绫。哪吒的宝贝。

陆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哪吒会射杀石矶娘娘的弟子碧云童子，但他没想到泽宝现在就能感应到。

通天教主慢慢站了起来。

当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座碧游宫都在微微震动。

他低头看着泽宝，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陆北。

“去陈塘关。”

多宝道人惊了：“师尊！”

通天教主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他看着陆北，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最好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