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闻仲的第三之眼（2/2）

“劳烦通报一声。”陆北从袖中取出通天教主给的那枚玉牌，递过去，“就说截教弟子陆北，持教主信物，求见闻太师。”

甲士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那玉牌上刻着一柄剑的图案，灵光流转，看着就不是凡物。

甲士不敢怠慢，把玉牌还给陆北，转身进去通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太师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腰束布带，面容清癯，颧骨微高，最显眼的是他的额头，眉心正中有一道竖纹，像是一只合着的眼睛

这人身上有铁血杀伐的军人气，可眼底压着一层极深的疲惫。

“你就是陆北？”闻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怀里的泽宝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到站在后面的申公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申公豹？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闻道友。”申公豹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一言难尽。方不方便进去说？”

闻仲沉默了一瞬，侧身让开了路。“进来说。”

太师府的正厅布置得简朴。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标注着朝歌周边的关隘、驿站、粮道。桌案上堆着一摞军报和竹简，墨迹还没干透。

闻仲在主位坐下，示意陆北和申公豹坐对面。

仆人端上茶来，又退了出去。

闻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目光落在陆北身上。“师祖让你来的？”

“对。”陆北把玉牌放在桌上，“教主让我来找太师，有两件事。”

“哪两件？”

陆北看着闻仲，“太师的第三只眼能通阴阳、辨气运。我想请太师帮我看看人皇印的气脉走向。”

闻仲的手指在茶碗边上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人皇印，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

陆北把泽宝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家伙乖乖坐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陆北从怀里取出那半卷白泽图竹简，放在桌上，“太师请看。”

闻仲的目光落在竹简上，眉心那道竖纹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第三只眼，开了。

一道极细的金光从竖纹里透出来，像一根竖着的金线。

闻仲盯着白泽图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转向泽宝。

泽宝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往陆北那边缩了缩。

闻仲收回目光，把茶碗往桌上一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帝辛把气运封了。以魂魄为锁，藏在昆仑墟最深处。上次用天眼看昆仑，被那道锁弹了回来，差点伤了根基。”

“那现在呢？”陆北问。

闻仲睁开眼，看着陆北。“那把锁的封印应该已经松动了。有这孩子帮你的话问题不大。”

“那就请太师帮忙。”

闻仲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推开一扇偏窗。

窗外是一座小小的花园，园子中间种着一棵松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月亮刚升上来，月光照在松针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冷光。

“你方才说有两件事。”闻仲转过身，“第二件是什么？”

陆北喝了口茶，说道：“大商的气数在流失。费仲倒了，尤浑还在。帝辛的根基在一点点被蚕食。太师应该比我更清楚。”

闻仲的脸色沉了沉。

“费仲是你拔的？”

“是苏妲己。”

闻仲看着他，目光锐利。“苏妃是普通人。她背后的高人，是你。”

陆北端起茶碗，“就是不想看着大商的气数被人为掐断。”

闻仲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偏窗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竹简哗啦啦翻动。

泽宝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悬在空中晃荡，忽然抬头看向闻仲，小鼻子抽了抽。

“爷爷，你的眼睛好厉害呀。”泽宝指着闻仲的眉心，“里面有一只金色的眼睛，它一直在眨。”

闻仲低头看着这个孩子，目光复杂。

半晌，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们今晚住在太师府。明天晚上，我开天眼，帮你们看人皇印的气脉。”他把茶碗放下，“你们今晚别出去，尤浑的眼线到处都是。你们待在我府上，他们不敢动。”

陆北点了点头。

闻仲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闻仲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泽宝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陆北腿边，仰着脸：“爹爹，那个爷爷好奇怪。”

“怎么奇怪？”

“他的第三只眼睛，一直在流眼泪。”泽宝比划着自己的额头，“金色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他自己好像感觉不到。”

陆北想了想，闻仲的第三只眼通阴阳，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看到的东西，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夜深了，泽宝在偏房的床上滚了半圈，小身子蜷成球，睡得小脸通红。

陆北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枚银锁片，翻来覆去地看。

锁片上有一股极淡的暖意。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说了一句。

窗户外面传来夜枭的叫声，远处皇城的灯火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陆北把银锁片收好，站起来走到床边，把泽宝蹬掉的小被子重新盖好。

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在半空中抓了两下，含糊地嘟囔：“爹爹……枣泥糕……”

“明天给你买。”陆北拍了拍他的背，坐在床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