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都是因为她,娘子才会暴露,才会惹来这一场大祸。
要是昨夜真让子慎公子得手……
她万死难辞其咎。
兰莳垂眸摸了摸沉鱼的指端。
这样一双手,精心养护多年,能在丝绸上绣出精妙绝伦的图案,梦里,却血肉模糊,十指折断在泥土中。
兰莳又拍了拍自己的榻边,歪头看玉鹊:
“不喂我喝药吗?辛苦熬了这么久,凉了多可惜。”
玉鹊这才褪去忿忿之色,装作不情不愿,实则奋力挤开沉鱼,又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兰莳唇边。
药味极其苦涩,兰莳却喝得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年来,这样的药她每日都要喝上一碗。
锦书蹙眉道:
“这事确实也怪不了沉鱼,只是子慎公子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就算知道了娘子的身份,真的对娘子有意,三书六礼,登门求亲,娘子未必就会一口回绝啊。”
“因为琅琊王不同意。”
兰莳喝下最后一口汤药,眼中带着几分恹恹之色。
“他这次本就是吃了败仗,丢了冀州,这才灰溜溜的南下,琅琊王若想反攻幽州牧尉迟朔,就必须与荆州、豫州联军——所以他才给郁修物色了长沙王的外甥女。”
荆州六郡一国,其中一国便是长沙国。
“与此同时,陇西萧氏投奔于他,又立下大功,这个救命之恩太大,赏轻了赏重了都不合适,正好萧家少君尚未婚配,选一个徒有声名,却无家底的世族相配,既能助萧氏在扬州站稳脚跟,又不至于助力太大,危及己身……”
兰莳撑着头,唇角极浅地弯了弯:“此人果然有点天分,是个搞政治的料。”
“他算个什么东西!”
沉鱼跳起来,狐狸般风情绰约的眼里满是不屑。
“当初他一门心思混迹长安官场,要不是娘子提点他,农民军大肆作乱,长安兵不及地方,朝廷震荡,不宜做官,宜招兵买马,去地方剿贼立功,那个老贼能有今日?还穿着他那双破烂草鞋,在长安做芝麻小官呢!”
“那个耿夫人——”
琅琊王妃从前还不是王妃时,大家提起她都唤她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