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2)
一个郁修就够棘手的了,来日要是再遇上其他人,你这一朵花还不够他们分的。”
兰莳轻轻拨开她的手:“阿姊何必说风凉话。”
“我这可不是风凉话。”
盛婋凤眸一扫,落在她身边的几名女婢身上。
“你还留着这些个小累赘,到时候锦书的父亲,沉鱼的姘头们,还有玉鹊的夫君也统统找上门来,还不把你活吃了。”
一旁正绣东西的沉鱼抬起头来,娇娇地扫她一眼,没好气道:
“什么姘头,你讲话好难听,怎么不说你前夫呢?”
盛婋:“最该说的就是你,若不是你那双爪子惹来的祸事,我们还有好几年的时间筹备,何至于如此措手不及?”
敛了几分玩笑,盛婋在兰莳的榻尾坐下。
她道:“我去岛上看过了,因当初没想过那么急,且要掩人耳目,所以人手安排得也不多,这两年开荒垦田,畜牧耕作,算起来,养活咱们织坊上下百余人,倒是饿不死,只是屋舍还来不及盖那么多,非要搬过去,今年得住茅草屋将就将就……”
盛婋顿了顿,握住兰莳的手背,神情肃然。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决定关闭织坊,带着让大家提前搬去芳林岛隐居?”
端着糕点的阿靖凑过来,守在药炉边的玉鹊也偏头在听。
炉子里的苦涩药汤翻滚不休。
她们都知道,兰莳回到谢家只是权宜之计。
当初长安一场兵变,先帝被斩首,甄贵嫔自缢,昔日长安城的王侯公卿,带着七零八落的朝廷逃至洛阳苟延残喘。
锦书她们没看到这一切。
她们被兰莳提前安排在河内怀县,避开了战火。
而那时还是钟馥的兰莳,正与裴期他们投身乱局,谋划着诛灭乱贼,匡扶大周,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之后呢?
锦书只记得那个雷雨夜。
天落滚雷,雨如汤浇。
那个在她们眼中临万事而有静气的少年,带着遍体鳞伤叩开了她们的房门。
她双手撑地,跪在一团污浊泥水里,从来笔直的背脊一寸寸弯下去,落在地上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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