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要杀郁修不是没办法,但杀了他,琅琊王的大军绝不会让他们活着到益州。
而直接逃去益州,听上去好像是个办法,但谢家拖家带口,不可能不被郁修发现,实则毫无可行性。
听她这么说,薛涉的兴奋劲顿时浇灭几分。
“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兰莳有点哭笑不得:“春阳,你今年也该加冠了,怎么能什么事还听别人的?”
“你又不是别人。”
薛涉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一双眼明亮坦然:
“说真的,兰莳,我父亲这半年来蝉绵病榻,恐大限将至,若我继任益州牧,你可以重新做回钟馥,在我麾下大展拳脚,内政诸事,我都可以放手给你,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兰莳扫了父亲谢霈一眼。
原来如此。
这才是父亲会劝她跟薛涉走的缘故,这套说辞,薛涉一定已经提前向父亲说过了。
兰莳道:“我邀你前来,并非为了这个,我知道益州缺人才,所以已经和我父亲商议过,写信给颍川钟氏,举荐几人给你,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不要与琅琊王结盟。”
“什么颍川钟氏,我不稀罕,我只想要你。”薛涉蹙眉,“你是不是觉得益州孤悬西陲,疆域偏狭,另有他选?”
他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志得意满,听上去闷闷的,有些受挫的倔劲。
“没有。”兰莳有些无奈。
“那是为何?”
薛涉实在搞不懂她的想法。
他道:“我们虽不能再一起匡扶周室,但还可以一起平定乱世,兰莳,郁修和他父亲害你被迫嫁给了一个凉州蛮夷,难道你真的甘心做一个内宅妇人,了此残生?”
“可我的确就是个妇人。”
薛涉嗤笑:“你跟她们怎么一样!”
身弱病柳的女郎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也弯出一个笑意,那双眼里有烈火迎风,灼灼燃烧。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我比她们多长了一颗脑袋?天底下的妇人都过着这般日子,我有什么过不得的?你若想要一个与你君臣扶持的好兄弟,那就只能怪我阿父,怪他没能生出一个能替他光耀门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