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相讥。
庭内众官纷纷朝郁修稽首:“拜见世子。”
见状,薛涉也难得和善道:
“——许久未见,郁世子,别来无恙啊。”
只是念出“郁世子”这三个字时,薛涉的语气不阴不阳,有种眼看着昔日破落户在自己面前抖起来的不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修默不作声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眼底沉着一层阴翳。
与益州结盟虽势在必行,但最佳时机却不是现在,如今薛涉主动寻上门来,只怕免不了拿腔拿调,跟他们谈起条件。
郁修挥手屏退众人。
他盯着薛涉道:“听闻凉州蔺文若在东狼谷大败益州军,折损益州三万兵马,胜败乃兵家常事,春阳,切莫哀伤太过啊。”
薛涉脸上的笑意寸寸敛了回去。
紫袍玉冠的青年扯出一个阴冷笑意,他面容生得俊秀,笑起来眼底却一片冷漠。
“这么瞧我做什么?你我同窗一场,我自不会袖手旁观,薛春阳,你借我粮草,我借你兵马,我北上得冀州,你北上得雍州,两全其美,如何?”
见到薛涉,郁修的手指莫名生出一阵隐痛,如蚂蚁爬行。
那是少年时冬日浣衣留下的病根。
长安城里有许多薛涉这样飞扬跋扈的五陵年少。
他在寒冬腊月浣衣贴补家用时,这些人却穿着簇新猎装打马而过,故意踢翻他盆中衣物,迫他冬月入水捞衣。
薛涉虽不在其中,可他与那些人交情太好,走得太近。
一看到他这张脸,便勾起他许多晦暗回忆。
薛涉冷冷道:“郁世子,我如今代领益州军政,可这琅琊王府内,好像还轮不到你做主吧。”
“谁领你入府的?”郁修思忖片刻,沉郁眉眼里浮现一丝讥笑,“谢霈吧?是她叫你来的吗?她告诉了你多少事?”
“你还敢在我面前提她——”
借着庭中粗大杏树的遮蔽,薛涉一把揪住郁修的衣襟,眼中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你真卑鄙!她从前待你不好吗?你要用那种东西折辱她!郁子慎,对待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郁修眸光闪了一下。
他做事只看结果,不论手段,那晚若得兰卿,他日后自会明媒正娶,加倍补偿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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