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权乃民授，权力就是责任（1/2）

整个广场，死寂无声。魂体能量流动的微鸣，此刻清晰可闻。

十二万道目光，尽数汇聚于祭坛之巅。

嬴政的脸上，依旧不见喜怒。

他静坐于宝座之上，深邃的目光穿透人海，落在李安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上。

无人能揣测这位帝王的心思。

这位曾一统六国，焚书坑儒，将中央集权推至顶峰的始皇帝，在面对“君权民授，全民共诛”这等同于掘了他祖坟的言论时，心中究竟是何等景象。

时间在流逝。

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广场上的气氛，由惊骇转为一种令人几欲窒息的紧绷。

一些胆魄稍弱的魂魄，已不敢再看，悄然垂首。

刘邦掌心全是冷汗，他感觉盘在胳膊上的那条小泥鳅都吓僵了，一动不动。

“完了，完了……这回真玩脱了。”他压着嗓子，嘴唇哆嗦，“嬴政要是动怒，咱们都得陪葬，尤其是你，萧何！”

萧何同样紧张，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分析。

嬴政没有第一时间暴起发难，就说明事情尚有转机。

他在思考，在权衡。

权衡君主那至高无上的尊严，与李安所描绘的那个“全民一心，共渡浩劫”的未来。

哪个更重？

对寻常帝王而言，这根本无需选择。但对于嬴政……这位死过一次，亲眼见证大秦二世而亡的始皇帝，答案或许并非那么绝对。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喉口之际。

嬴政，动了。

他缓缓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在场十二万颗心脏齐齐一缩。

他要做什么？

他一步步走到边缘，与李安并肩而立。

然后，嬴政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话语的内容，却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朕。”

嬴政的目光扫过全场。

“同意。”

同意？

同意什么？同意“全民共诛”？同意将那柄名为“民意”的剑，悬于自己头顶？悬于百姓头顶？

广场先是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我没听错？陛下……同意了？”

“始皇帝，认可了国师的说法？”

“天！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魂魄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极致的茫然与震撼。

君王，怎会同意一个足以威胁自身统治的规则？

刘邦的嘴巴张得老大，他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嬴政，猛地抓住萧何：“老萧，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萧何没有理他。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敬佩李安的胆魄。

更敬佩嬴政的胸襟。

这位千古一帝，用最简单的两个字，向所有人昭示，他已不再是那个执着于个人权柄的人间帝王。

他蜕变了。

成了一个真正将整个文明存亡扛于己肩的——领袖。

李安站在嬴政身侧，始终没有回头。

但他紧握的双拳，在听到那声“同意”时，指节的白色终于缓缓褪去。

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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