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施主,能加钱吗?(4k)(2/2)
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纨絝二代,不学无术居多。可之前偶遇的时候,他却注意到对方的金瞳异象,还有稳固的下盘和旺盛的气血。
维新园的况清源做保镖,黄公馆做私邸,出门几十个袍哥相随,这么大排场......难不成是刘乡或者潘文华的私生子?
“锺道长,久等了。”
马梁在玄关处和王方简短交流了几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
“哪里,贫道叨扰了才是”,钟不烂已经下定主意要在肥羊身上狠狠宰一笔,话语虽然客气,神情却是已经端了起来。
若是他能把腰间那一圈枪械弹药卸下来,想必此时会更加显出几分仙风道骨。
“不瞒道长,今晚去刘公馆赴宴回来,又遇到那等妖邪,此时肚子真是饿了。”
“本来我也答应要请香香师父下馆子,正好锺道长在这,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边吃边聊。”
马梁笑着招来仆人,转头问道,“道长有忌口吗?”
钟不烂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几声,脸上却是面不改色,“贫道荤素不忌。”
“那就多上几个硬菜,再拿点素酒来。”
马梁吩咐下去,本就为了侯着主人家吃宵夜的厨子立刻忙活起来。
热菜来得慢,先上了几个卤味凉菜,锺道士也半点不矜持,夹起来就往嘴里送。
几杯低度数的糯米酒喝下去,脸上那种故意端着的高人神情也渐渐没了。
“锺道长,在下正想请教,之前你说那猫妖不是无主之物,又说已经追查了许久,其中可有内情?”
一盘红烧猪肘子端了上来,马梁主动叨了一块软糯猪皮,夹到前者碗里。
钟不烂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一口将猪皮嗦了,口齿含混:“其实就是扶桑领事馆的人在豢养妖魔,借着大雾天气出来吃人。”
“这事儿以前也有,但是不多。可自从倭人水兵在朝天门施暴,老百姓上街抗议之后,类似的事情就频繁起来。”
“我看你认得那倭人的御守牌子,想必也猜到这一节了。”
“是有几分猜测”,马梁眯起了眼睛,“那这渝都大雾又有什么说法?”
“我看那猫妖在雾中如鱼得水,寻常人碰到,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三言两语就说不清了”,钟不烂见马梁不动筷,乾脆把那肘子捉过来,大口咀嚼,脸上写满了痛快。
胡香香说自家师兄在外化缘,也不知究竟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若要简单点讲,渝都的大雾,便好似鬼打墙一样。人在其中,难辨西东,妖在其中,却是如鱼得水。”
“老百姓以前又把渝都叫做酆都丶鬼城,正是因为大雾迷蒙,混淆阴阳之界限。”
“大雾一出来,妖魔鬼怪等脏东西也一起钻出来。雾散了,太阳出来,阴阳又再度分明。”
“但是据我师父所说,渝都虽是雾都,以前的大雾却没有如今这么频繁浓厚。
“吓人的事情也有,但死人的时候却是少数。”
“如今三天两头就出人命,要我说来,只怕和那些倭人脱不了干系!”
钟不烂说着奋力一扯,将猪大骨上的软骨咬了下来,对着筒骨一阵猛吸。
等看到毛血旺和烧鳝鱼端上了桌,他喉结一动,拿热毛巾擦了擦嘴,礼貌地对下人道:“麻烦打一盆饭来,这菜下饭。”
马梁此时却没心情吐槽对方,而是对王家沱租界的扶桑使馆升起了强烈的警惕。
这帮倭人为了强占租界,本就憋着坏心思,如今猫妖又栽在他手里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当时没有旁观者,对方未必能找上门来。
但以倭人蛮横霸道的性格,也必然不会对瞧不起的“海棠猪”讲什么道理,必然会有报复。
居安思危,要在短时间内提高实力,第一是尽快入门《柳本尊十炼图》并加点至小成,二来就是将《南斗火犀罡炼》提升到与之匹配的境界。
为此,狩猎白家洋楼那只妖魔的事情势在必行,而今夜的遭遇也让他重视起硬实力之外的辅助手段。
想到这里,马梁反而不再多问,而是安心吃起药膳,并让后厨一道接一道地上硬菜,直到把这道士吃了个肚皮溜圆,主动摆手才作罢。
“马施主,可以了,嗝,贫道已经酒足,嗝,饭饱。”
钟不烂靠在太师椅上,因为肚子吃得太胀,那武装带也系不住,乾脆摘了下来放到一边。
马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腰带上的两个牛皮枪套,又迅速收回眼神,拍了拍手:“我和锺道长师兄妹颇有缘分,今夜又蒙您搭救,虽然知道出家人不爱黄白俗物,却也没有别的能做表示—东子。”
王方接手保镖工作后,谢东已经从护院头子成功转型为管家。此时一听呼唤,早有准备地从屏风后绕出来。
手里端着的托盘上,几封红纸包住的银元下,压着一张崭新的汇票。
“这是一百块银元现钱,外加一千大洋的汇票,还请笑纳。”
钟不烂见状道声失礼,扯开红纸封装的银元,拿起一枚放到嘴边一吹,贴在耳边一听,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
哎呦我,是真家伙!
“出家人除魔卫道,分内之事,怎么好意思让......公子贵姓?”
“免贵姓马。”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让马公子破费了。其实贫道就算不来,以那猫妖的情况,还有况五爷的功夫,也不会出什么事...
“6
钟不烂小心地收好了汇票,这才喜笑颜开地拿起银元,一个接一个地吹响,乐此不疲。
旁边的况清源见状忍不住别过脑袋,却是没想到这位在渝都小有名气的道门高徒如此贪财,落差之大有些幻灭。
然而马梁亲自去过宝顶山圣寿寺,自然知道三一和尚蹲在山中不动,香香师父又是个“好吃懒做”丶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满门上下,都指望一个大弟子化缘维持生计,不爱财就怪了。
或者说,就是要对方爱财,他的钞能力才有发挥的空间。
“话不能这么说。妖魔诡异,难免有出意外的时候,我看钟道长身上,似乎有专门应付这种情况的法器之类,可否让我看看?”
“这有什么”,钟不烂闻言很是爽快,直接把那两把手枪解了下来。
马梁上前接过,惊奇地发现,这还是两把花旗产的1911手枪,在如今遍地仿造毛瑟驳壳枪的海棠,可谓是稀罕货。
不止如此,黑色枪身滑套上,用镀银勾勒着银色的符籙和神兽花纹。
马梁虽读了不少道藏,咒文这方面却还是外行,只能看出这符籙头丶脚丶胆丶腹完备,环绕枪身形成了一个整体。
手掌握持把手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一种冰凉的锐气深藏其中。
这两把枪既神秘,又好看。才把玩了几下,他就有些爱不释手,眼神不由得看向对方的胸口。
“如果我没看错,锺道长击杀那猫妖用的左轮和子弹,应该也是特制的吧?”
“如此利器,不知道长是否愿意割爱?又或者,道长愿意为在下也量身定制..
“”
迎着马梁探询的目光,钟不烂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将桌上银元一把拢了装入口袋,起身欲走。
“马施主,这可是我降妖除魔的饭碗,道门秘传之法,你并非开坛受籙的弟子.
”
马梁见状却半点不慌,注视着对方一步步挪到门槛处。
后者半天没听到挽留之语,脚掌都要跨出房门,却是一扭身又转了回来,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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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加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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