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露,九妖八怪(4k)(2/2)
“不是”,况清源摇了摇头,“九妖是九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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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号不像是夸人的。”
“岂止,渝都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这九妖。”
马梁闻言有所明悟,“所以田凯就是九妖之一?扶桑餐厅又是哪一家?”
扶桑餐厅,正式名称是扶桑文化协会饮食部,又被老百姓叫做倭瓜餐厅。
名义上是从属于扶桑领事馆,日常作为餐厅营业,但也会不定时邀请上层名流举办各种沙龙。
因为颇具扶桑风格的装潢和饮食,平时来就餐的大多是倭国侨民,以及喜欢“和食”的城中富商。
倭人身材矮小,所以被老百姓讥讽为倭瓜。
而田凯则是这家餐厅的交际经理,不管日常经营,而专事人脉,有点类似于营销部主管。
他本人除了是餐厅工作人员,同时还和义字“永复社”的红旗管事丶市警察局侦缉大队副大队长何玉昆“义结金兰”。
而且还因此在侦缉队挂了义务队员的名号,合法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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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左右逢源,善于交际,仗着在海棠和扶桑两边的人脉,行事自然也嚣张霸道。”
“之前扶桑餐厅偷电,电力公司派工人去查看,直接被田凯用枪逼了出来,事后还让袍哥上门威胁,可以说无法无天。”
况清源说着这些事情,神情中的鄙夷和不屑毫无掩饰。
他本人习武有成,又兼任侠意气,对于这种赴炎附势丶恃强凌弱的小人是素来看不惯0
而马梁闻言,在知道了幕后黑手的同时,也深刻感受到倭人在渝都的影响力,还有此事的棘手。
用电这种事,在前世说起来不算什么,但在如今工业化还不完全的海棠,却赫然是权势的一种体现。
别看上流公馆中如何灯火通明,大半老百姓家中却还用着数百上千年流传下来的蜡烛油灯。
电力在这个时代,完全可以称得上一种奢侈品。而田凯能够大张旗鼓地偷电,则恰恰说明了其人脉之广,后台之硬。
警务局侦缉大队丶义字永复社丶扶桑领事馆......渝都的几大势力都在田凯背后撑腰,也难怪他敢接手刺杀马梁。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马梁本身天赋异禀,只怕也已经饮恨在忍者刀下,又哪能拷问出这些信息来呢?
“公子,他们来了。”
“哦?”
马梁回过神,只见远处道路上烟尘弥漫,汽车好似一列长龙疾驰而来,直到距离两米时才一脚刹住。
王方头一个带人下车走来,拱手抱拳,俨然是“幸不辱命”的意思。
马梁拍了拍对方肩膀,“辛苦了,歇一歇吧,我会给死去弟兄们一个公道。”
而那些四维社的头头脑脑们,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了路面上炸开的大坑,满地淋漓的血迹。
等下车走近了,一双眼睛顿时被路旁排成一列尸体的惨烈情状给吸住了,个个心中发颤,两脚发抖,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一句话:
这下遭了。
“舵把子,您没事吧?”
龚行礼勉强收敛着脸上的惊色,快步上前,打量着衣衫染血的青年。见后者似乎没有什么伤势,这才松了口气。
若是对方死了,今日这件事就会走到最坏的境地。
二十一军会怀疑四维社的这些大族想要造反,而唐连江这个渝都袍哥第一人更是会名声扫地亲自引荐的龙头被“手下”刺杀,若是这都没有反应,那他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我是没事,可我们的兄弟有事。”
马梁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惴惴不安的众人,手指着路旁的尸体:“十月怀胎,十几载成人,身上牵着一家老小的挂念。都是爹生娘养的,这乱世里要长成人多么不易?”
“本公子知道,社团里没多少人服我这个天降的龙头,你们要斗,我也奉陪。技不如人,大不了愿赌服输。”
“但是”,马梁话音转折,神色越发冷酷,双眼中金芒泛起,“勾结倭人,残害同袍,那就是犯了大忌!”
“若不能手刃叛徒,我马梁不死不休!”
短短几句,铿锵似咬钢嚼铁,震得众人低头咽唾沫,竟然每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温守廉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舵把子,兄弟阋墙外御其侮,有人敢对您动手,那是打我们整个四维社的脸,大家伙儿都不会答应。”
“可要说有人吃里扒外,总得有个证据,否则只会弄得人心惶惶,反而让幕后黑手称心如意啊。”
“是啊,大家伙儿知道舵把子心里有火,可也不能冤枉了无辜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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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龙头能拿出证据,甭管那人是谁,今日大家伙儿就在这儿做个见证,三刀六洞,绝不姑息!”
虽然多数人已经被震慑住了,但还是有几个社团里的老人应和了几句,众人也稀稀拉拉地出声。
毕竟王方就是黑旗刑堂的堂主,专门监管社团袍哥。
如果一句都不辩驳就这么认下,万一这姓马的心狠手辣,借着抓内奸的名头排除异己,那自己不就遭殃了吗?
“把人带上来。”
马梁话音刚落,便有袍哥将一个五花大绑丶嘴巴和双眼都堵着蒙着的男人拖过来,真是被俘虏的忍者。
况清源也不废话,五指好似铁钳一般掐住其手臂断折处,后者顿时痛得在地上呜咽翻滚。
他越是如此,况清源反而越是用力,最后甚至直接把其手臂掰断翻折过来,露出森白的骨骼和猩红血肉。
这酷烈的一幕看得众人心有余悸,而等那人口中的布团被取出,随后说出的一连串疑似辱骂的东洋话,更是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对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没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伪装自己的身份。
等况清源再把整个袭击过程,包括地雷爆炸丶杀手围攻丶忍者偷袭等细节一说,四维社众人都已经无法否认,这件事背后的确有倭人的影子。
作为维新园的五爷,况清源的为人和名声有目共睹,他绝不会拿莫须有的事情来撒谎。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谁泄露了公子的行踪,害得社里的兄弟惨死,甚至还帮倭人嫁祸栽赃,引得咱们手足相残。”
“他如果不能主动站出来,那之后再被逮到,可不只是三刀六洞那么简单。”
况清源说着看了眼马梁,后者微微颔首,昏死过去的王钦便再一次被抬了出来。
众人一看他赤裸下身上烙铁似的烟印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夹住了双腿。
“这个人是永复社的红棍,他已经招供,是受了扶桑餐厅田凯的委托行事。”
“所以要找奸细也很简单,只要排查一下,这段时间谁和田凯丶和永复社来往密切,那这个人大概率就是.....”
话音未落,温守廉就已经变了脸色,眼神忍不住落在身侧的钱飞身上。
而后者听了这话如遭雷击,绝望之中,竟然又像是有些释然,上前一步,双膝跪倒,五体投地:“舵把子,是我,是我对不起社团的兄弟,和五爷无关!”
“三刀六洞丶千刀万剐我都认,求您,求您救救我的老婆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