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里,我说了算(1/2)
第99章这里,我说了算
十几把冲锋枪喷吐火舌,火药在枪膛中震动空气发出的巨响,瞬间将周围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袍哥们走私军火是家常便饭,可是在城区里,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意扫射,可以说是跋扈至极,见所未见。
远处的巡警们看得脸色都变了,可是仔细观察之后又发现,那一大帮女袍哥里并没有一个人中枪倒地。
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这帮人枪口上抬,方才那些子弹只是朝天扫射,并不曾伤人,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巾帼社和懿友社的社长在哪?”
马梁端坐马上,身形挺拔,如同一株苍松,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紧绷,反而有一种掌握一切的淡然和自信。
没人回答他的话。
不知道是被方才一连串的火力吓到了,还是对于这帮来路不明者下意识的警惕,方才混战的双方停止了争斗,但一时间却无人言语。
八百双眼睛齐齐看过来,那种无声的凝视足以叫人心头发颤。
但马梁对此视若无睹,镜片后的双眼泛起金色。无须他人指引,很快就根据衣着丶神情还有众人下意识的眼神流露,找到了簇拥在人群中的两方首脑。
“薛智有”
“陈碧仙”
随着点名,视线在两张惊疑不定的面孔上扫过。
“让你们的人散了。”
“要分地盘也好,要解恩怨也好,袍哥做事要有规矩。”
“如果谁也说服不了谁,马某倒是很乐意做个中间人。”
马梁的话是这么说的,但他乐意,别人却不大乐意。
“小白脸口气倒是大得很”,禹玉英方才不知怎么干架,鼻梁都打歪了,说话却还是那般尖酸。
“咱们两家的事,你哪来那么大的脸来插手?有什么资格做这个中间人..
”
“玉英”,薛智有用力扯了一把身边人,她已经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
这个口气很大的丶姓马的年轻男人,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情急之下,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阁下口口声声要作我们的主,不知是混哪个堂,在哪个公口立棍,说不定彼此都有熟人呢?”
陈碧仙的话语带着试探和审视,她也有类似于薛智有的既视感,说话稍微客气一些。
时不时地,眼神还在对方俊朗面容和宽阔肩背上流连一番。
心想这人虽狂,样貌倒是不差,莫非是哪家道上大佬的子孙,出来赚名声面子的?
马梁闻言,轻轻抚摸着胯下枣红大马的顺滑鬃毛,嘴角翘起一分无声笑意。
“两位社长有相熟的姐妹,在下也有道上的朋友。”
“我马梁是什么人,不用我自己说。今天来这里,只有一句话。”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南岸,我说了算。”
话音落地,身后况清源等人的脸色没有变化,好似这都是理所应当,但那帮女袍哥们先是一愣,随后便有几声嗤笑发出。
笑声像是会传染,眼看着便蔓延开来的时候,枣红大马上的青年却忽然消失了。
“南岸一百多个堂口,你以为自己是谁....
,禹玉英话刚说了一半,却见自家老大的脸色一下子扭曲成惊骇苍白的形状。
她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一只飞速放大的手掌,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峰,将眼前的一切都推挤开来,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咔。
清脆的一声骨鸣,还有低沉痛呼的呜咽,禹玉英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薛智有心头一颤,只见到一双淡漠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扫过,顿时就像是遇见了猛虎一般,恐惧推挤着每一个细胞,像是要逃离身体一样,手臂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淡漠的眼神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越过数米,落到了陈碧仙的身上。
后者还没意识到什么,一旁的罗君梅已然脸色大变,一手抽出手枪一手抽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而马梁见状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地迈出左脚啪嗒好像水滴打在平静的湖泊上,细密的涟漪如层层叠叠的圆环扩散开来。
波纹回荡之间,方圆十米之内的土地就像是拥有了呼吸和脉搏一般,应和着马梁的步伐。
脚底千辐轮的图纹飞旋,好似佛经中所说的,世界之下,地水风火四重轮盘,都随着圣王轮宝而转动。
明明是七八百人拥堵的街道,真正意义上的无立锥之地,可马梁却像是行走在开阔的坦途之上,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穿过人群。
而在外人看来,马梁却是和方才一样,鬼魅般消失不见,下一刻便跨过了数米距离,站在了懿友社两位女社长的面前。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陈碧仙脑海中猛地闪过灵光。
年轻,姓马,排场很大.......难道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四维社的新龙头,袍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爷,马梁马柱国?
此人背后有二十一军撑腰,又是维新园唐连江亲自做拜兄引荐,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不好!
果不其然,发现刚“杀”了禹玉英的敌人近身,罗君梅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同时持刀手闪电般戳刺出来,刀刃划过空气时引起尖锐的啸叫,俨然有功夫在身。
“君梅,不要!”
砰!
枪声将即将爆发的哄笑再次压了下去,直到这个时候,外围的女袍哥们才发现不对劲0
本来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没了踪影,仔细寻找才发现巾帼社的副社长倒在了地上,而懿友社的副社长保持着开枪出刀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人就站在罗君梅的前方,右手不偏不倚地挡在枪口的直线位置上。
拇指丶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黄澄澄的弹头。
而那刺来的短刀,却是被一层气膜挡住,连袖子都没能划破半分。
“银髓...
“7
罗君梅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左手的手枪受了惊似的,变成了一地的散碎零件。
而就在零碎敲打石板发出一串里啪啦的时候,远处巾帼社的人群中心,禹玉英却痛叫着被薛智有搀扶了起来。
“居然没死?”
陈碧仙后知后觉,马梁闻言却不禁哑然失笑。
一个嘴臭的泼辣女子而已,他还不至于因为些许冒犯,就随意动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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