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而这些黑帮老大,大都是混混出身,或许做事的能力和狠劲都有,可因为大字不识几个,举止难免粗俗。
尤其是面对女人的时候,哪怕对方同样是一社之主,也别指望这些人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什么荤话都往外吐,还以为自己很风趣幽默。
尤其是遇到那种实力强劲的社团,老混混们见了陈碧仙的窈窕身段,不止一次地想要她委身做小,夸下海口会扶持懿友社云云,都被她委婉回绝。
而眼前的马梁和这些大老粗相比,不说气质谈吐,只看相貌身段就赢了太多。
陈碧仙并不是那种花痴女子,如此示好也是因为马梁如今势头不小,俨然是渝都上层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若是能追随一个俊美又有实力的年轻公子,谁又愿意和那些说话像含着粘痰的老流氓打交道?
“这个狐媚子”
禹玉英看见陈碧仙眼波婉转,对着马梁殷勤劝酒,忍不住暗自磨牙。
但她也自知少了姿色,难以在这方面斗法,眼珠子一转,却是扯开了嗓子。
先说了些市井闲话趣闻,吸引了众人注意,随后话锋一转:
..咱们女人出来混袍哥,比男人辛苦不说,还多许多凶险,就是怀胎坐着月子,也得不了片刻安生。”
“帮里的姐妹们拼死拼活,转头却因为挺着大肚子,被人暗地里抓了,不知去处,真是惨啊...
”
孕妇都抓,女人当了黑社会有这么狠?
马梁眉头一挑,这话的真假不好说,矛头倒确实是冲着懿友社去的。
而罗君梅听了这话,也是柳眉一竖,“巾帼社的事情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但要说起孕妇失踪,我懿友社也是一样。”
“某些人趁着怀胎不便,趁人之危,现在又倒打一耙,哼,我不好说。”
“你!”
禹玉英一听脾气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把架势摆开,还是一旁的薛智有把人使劲拽住了,半信半疑地看着陈碧仙:“你们那儿也有姐妹失踪?”
“是又如何”,陈碧仙隐约察觉到什么,虽然语气不善,眼神却有几分变化。
“若不是为了那些姐妹母子平安,今日我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薛智有沉默了片刻,“今日当着四维社诸位的面,我得说个清楚,此事我巾帼社不曾做过。”
“懿友社也是如此。再怎么耍弄阴谋,都是女人,谁能对孕妇下手?”
陈碧仙不假思索,此话说完,双方视线交错,审视中竟然不约而同带上了几分茫然。
马梁今日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分量,谁也不会在对方面前,拿自己的道上名声开玩笑。
何况袍哥之间互相报复,打闷棍也好,暗杀也好,都是给对方找麻烦。
抢一堆孕妇回来,杀也不是丶打也不是,要说人质威胁,双方又都没收到消息。
若做这件事的是袍哥,那完全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
四个女人想到这里,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马梁的身上。
后者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如今他有意压服南岸诸多社团,使得四维社号令统一。
要做带头大哥,自然得为小弟的安全负责。
虽然理论上可以甩给警务局去做,但涉及妇孺,事情敏感,如果能解决了麻烦,不仅可以让这帮女袍哥归心,也能进一步打响自己的声名。
“仔细说说,这失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黑色的汽车在黄公馆门前缓缓停下,王方推门而出,快步走进大门,穿过走廊。
直到看见谢东这位内宅大管事,才稍微放慢下来,疲惫的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谢管事,公子在家中吗?”
“公子带人去黄桷垭大街,给那帮女袍哥调解去了。”
王方闻言一惊,转身就要追过去,谢东赶紧拦住他,“不用去,事情已经解决了,估计这会儿宴席都吃得差不多了,王管事旅途劳顿,在家等着就行。”
“解决了?”
王方虽然知道马梁的实力,也相信况清源的实力,但听对方细细说明经过之后,还是不由得啧啧称奇。
“咱们公子这气象,都快赶得上当初的唐连江大爷了。”
“那当然”,谢东作为从戎县一路跟过来的家生子,自然与有荣焉。
他这段日子迎来送往,见多了渝都上层的权贵,也越发深刻认识到少爷的非凡之处。
更别说上个星期马梁还给他找了户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娶了黄花大闺女,这几日夜夜做新郎,对三少爷的忠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吹捧的话两人都已经说了太多遍,正主不在拍马屁也没意思,谢东便转了话题,压低声音:“王管事,白家洋楼那边怎么样?那妖魔厉害吗?”
人对于妖魔鬼怪总是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地好奇。
况且马梁捕杀妖魔的事情也未曾刻意隐瞒。具体的作战计划要保密,但其他边角料就是谢东不问,王方也是忍不住要拿来卖弄的:“不怎么厉害,但怪异得紧。你不知道,那畜生两个脑袋,一个人头,一个狗头..
”
阴森森的话题还未展开,忽听得墙外一阵喇叭响,两人意识到主人归家,忙出外相迎。
“老王回来了?”
马梁走进前院,见到熟悉的身影,才从之前宴席见闻的沉思中回过神。
“白家洋楼的事情如何?”
“一切准备妥当,正要和公子禀报,顺便让锺道长校对一下作战计划。”
马梁闻言颔首,连况清源在内一共四人,径直朝单独给钟不烂划出的一片实验场走去。
“东子,钱飞失踪妻儿的踪迹查得怎么样了?”
谢东闻言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暂时还没下落。”
“那伙人下手乾脆利落,事发后又隔了小半月.....公子恕罪。”
“不怪你”,马梁摆手示意。海棠没有监控摄像头,山城地形又错综复杂,暗巷简直不要太多。
这年头的拐卖妇孺的案子,十件里九件都破不了,剩下那一件还得看运气。
只是此前席间的谈话,却是让马梁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大量的妇孺失踪,背后之人究竟有何图谋?
“少爷,钱飞的妻儿暂时没消息,但扶桑餐厅那边,田凯这个龟儿子最近不太安分。”
谢东观察着少爷的脸色,抓紧机会“将功补过”。
“我们发现,他最近和城里的人牙子走动得很频繁,您还记得上次那个金城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