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成!火犀罡!(2/2)
除了最后一关要体察心意,借外物之势步步融洽于己身,凝练自身之“势”外,前两关实际上是水磨工夫,风险并不大,只是消磨时间。
养髓不难,只要大药充足,持之以恒地用气血温养骨髓,蕴养精气,半年到一年便可成了。
换血则不然。这一关要排去旧血,催生新血。但血液是人身性命之所系,不可能一口气全部排空,像水库开闸一样搞。
何况武者肉身越是强大,心肝脾肺肾,骨肉筋脉等需要的血气就更多。
所以,在不损伤战力的情况下,一般的银髓每个月才能少少地放一次血。
而实际上,人血通过心脏泵送全身,新血和旧血又不是水和油一样泾渭分明,所以换血的效率其实比想像得还要低。
但马梁就不一样了。
他的气血太过强盛,肉身也远超同级。加上又修炼了柳本尊十炼图,【二心】天赋加持下,直接用精神鼓动银髓,燃烧旧血填补新血。
若是方才他没有停止,只怕不仅仅口吐血气,而是浑身毛孔都升腾狼烟气柱,那就极为骇人了。
“银髓武者换血有成之后,肉身如炉,双目如电,生撕虎狼,放在列强打进海棠之前,高低是个百人敌的猛将。”
“到了这个境界,放眼天下不算炮灰角色,算得上拥有自保之力了。”
马梁感受着体内爆炸般的力量,心中自然是极为满意。
一般来说,换血是武者又一次打破人体极限的机会,筋肉骨骼,包括五脏六腑的机能,都将得到再一次的提升,已经称得上是步入非人的层次。
不过这种变化,相对来说是内在的丶隐性的,武者在铁骨境界之后,身高体型一般都不会再有大的变化。
除非是修炼了某些秘术奇功,否则话本当中那种随意调整身高和脸型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马梁唇齿紧闭,舌头顶住上颚,发出“吽”声秘咒以调动精神,同时双手剑指,拇指如机括般扣住小指无名指。
十指连心,指节叩动心脉,精气合于心房心室。
一股灼热从心房泵送而出,随着经脉涌上双手。赤红中带着淡淡的金丝光泽,好似火炉中烧炼而出的琉璃南斗在身为六腑,在天为六星,以心合斗,以斗合罡.......此乃,火犀罡!
渝都,王家沱租界。
对于进步的青年学生来说,这里或许是海棠的国耻所在。但对于各国商人而言,这里却毫无疑问是一处繁华之地。
由于列强之间微妙的合作关系,有许多紧俏的工业产品和奢侈品,往往都只能在租界买到。
哪怕老百姓再怎么痛恨,也不妨碍富人们以此为炫耀的资本和名片,在榻榻米上用含糊不清的扶桑话和倭瓜们谈笑风生。
而租界当中,除了各种充满异域风情的商店,为数众多的还是各类倭国侨民开办的工厂。
得益于租界条约,这些倭国工厂并不向渝都市政府纳税,每年不过缴纳几百块大洋的“租金”。
租界内的土地也只能由倭国商民“永远承租”,其产品运销内地可免徵杂税,出港入港享受最惠国待遇。
而且,因为伏见号这样的内河炮舰存在,倭国商船甚至也不接受海棠方面的例行检查,走私违禁的情况屡见不鲜。
..所以你说,这么粗的大腿,碰到了哪有不抱上去的道理?”
“太君也好,我大哥何玉昆也好,有区别吗?”
“没有。”
“什么汉奸什么走狗,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甭说我田凯,换了别人,怕是要把自个儿老婆都献出来!”
一个穿着西装丶油头粉面的男人夸夸其谈,穿梭在工厂的厂房之中。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的青皮,太阳穴和腰间都鼓鼓的,一看就是带枪的练家子。
厂房里的工人看到这一帮人,手上干活的速度都慢了几分,麻木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惊惧和恨意。
“都愣着干什么,做事啊!眼睛和手长来干嘛的?找屎吃啊?”
“喂,你!”
田凯两侧的眼角上吊,好似毒蛇的三角头,一边骂着,一边走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童工旁边。
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身上打满补丁的褂子松松垮垮,蜡黄的脸上爬着病态的红晕。
见到田凯走来,他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田.....田爷..
“小松子,你怎么回事?我是看你死了爹妈可怜,才送你进来讨个饭碗。”
“可这里的管事告诉我,你小子装病偷懒不上工,啊?是不是想故意臊我的脸皮?啊“不是,我是真的....咳....咳咳.....田爷...
童工用力地咳嗽起来,然而田凯见状却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是狞笑一声,抓起那双枯瘦的手,猛地按进了旁边的沸水里。
童工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挣扎,却被田凯身边的壮汉们用力按住。
沸水中的白色蚕茧在高温下变软,那双枯瘦的手却露出其中惨白的骨色来。
旁边的工人们噤若寒蝉,恐惧和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在心间堆积。
似乎是惨叫声太大,其他车间的监工也被吸引了过来。
看到田凯的所作所为,他们只是嘻嘻哈哈地靠着墙壁,嘴里说着工人们听不懂的扶桑语,手里随意地挥舞着血迹乾涸的棍子。
“田桑,到此为止吧。”
古怪的海棠腔调传来,站在锅炉边的田凯立刻松手,把童工一把拽倒在地。
待转身看清来人,他赶紧弯着腰小跑上前,脸上笑得挤出了褶子。
“清水先生!”
清水和夫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几乎痛晕过去的童工面前,摇头叹气。
“诸君,又新丝厂,是大扶桑帝国为了王道乐土的伟业,为了海棠百姓的福祉创立的工厂。”
“我为你们提供了衣食丶住宿丶医药,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到生活中需要的一切。”
“相对的,你们也该用劳动来回报我。海棠有句古话,叫做知恩图报,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如果你们不能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清水和夫看了看地上呻吟的童工,又是一番摇头叹气,旁边的田凯立刻站了出来:
,自己脑子笨想不通,那就别怪我下手狠!我就不信,再贱的骨头,打也能打得醒!”
说罢,又是狠狠一脚踹在童工身上,后者的口中立刻溢出鲜血。
抬眼望去,除了倭人的监工和青皮打手,剩下的所有人都埋低了脑袋,一动不敢动。
如此,田凯好像才勉强满意,见清水和夫走出了厂房,一边喝骂其他工人,一边赶紧跟了出去。
出了煮茧房,气温顿时从湿热变得凉爽。
田凯掏出手帕,胡乱地把额头汗水抹掉,也顾不得背心的黏腻,挤出谄媚笑容拦在清水和夫的面前。
眼神里满是小心和忐忑,和方才的狰狞凶狠判若两人:“清水先生,上次马梁那件事出了纰漏,是我手下办事不力..
“只是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四维社这边也盯得越来越紧,岩井总领事那边到底是怎么个说法,真就一动不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