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猿啸,居合(2/2)
他可没有忘记,现在外面全靠况清源等人拖延时间,那个之前守在楼下的武士随时可
能带人回来。
如果现在就把人放出来,到时候对方杀个回马枪,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立刻就要命丧黄泉。
再者说,他如今只有一个人,就算放人出来,也无法照顾周全。
看着地下室深处的黑暗,他已经听到了增援的脚步声,这里马上会有一场混战,此时并不是救人的好时机。
反倒是将人留在牢房里,会给倭人造成情况还在掌握之中的错觉,可以在短时间内保障这些人的安全。
而且,要掀起舆论凝聚人心,光靠旁边那几具明显变异的尸体和这处惨无人道的地下室就已经足够了。
马梁此来最重要的任务,是搞清楚倭人究竟在工厂下做些什么,有怎样的阴谋。
唯有知道了对手的目标,才能针对敌人的下一步行动提前做出谋划,而非一直处于见招拆招的被动境地。
思绪万千,外界不过几个呼吸。
马梁敏锐发现了那个疑似研究人员的身影,见对方朝着增援的倭国士兵跑去,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迈动脚步。
“开火!开火!”
伴随着愤怒的吼叫,十几把手枪口闪烁着火光,连绵的枪声在密闭的空间几乎将其他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那穿着白大褂的倭人狼狈躲到了掩体之后,看着同伴密集的火力射击,脸上的惶恐消散,转化为几分恼恨和快意。
虽然不知道来袭的敌人有多少,又是怎么样一瞬间干掉了身边的护卫,但只要不是珍田君那样的强者,便不可能在这样的火力中...
“纳尼?!”
枪声一刻不曾停息,而火力网中,那个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其脚步也一刻不曾停顿。
蕴含强大动能的子弹打在身上,就好像石子落入湖水,泛起些微波纹,可马梁的身体却没有一丝颤抖。
哪怕被十几把枪指着,他的眼神也依旧是那般冰冷而坚毅,如同北极亘古不化的冰山o
无论枪声如何猛烈,他的脚步那样矫健有力,好像迎面而来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随风飘飞的柳絮和蒲公英。
金瞳中一点火光亮起,将眼前的所有人都映入眼帘,下一刻,身影如鹰隼般划过空
气,掌缘亮起琉璃色泽的赤金“啊!”
握枪的手臂齐根而断,露出森白的骨骼和光滑的肌肉纹理的切面,就像是用刨刀瞬间切落一般。
鲜血好似瀑布般挤压喷射,随着惊恐的头颅沿着脖颈上的血线滑落,残酷的杀戮好似乐章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奏响。
有的士兵被这一幕吓得下体失禁,身体跌落前胸口便被贯穿:
有的士兵转身欲逃,却忽然感觉下半身忽然失去了知觉,飞出的上半身尖叫着撞上墙壁,拉出一道淋漓如喷泉的痕迹;
有的士兵面目狰狞,大喊着“天闹黑卡,板载!”发动冲锋,却只看到一道浑身覆盖着赤金色的身影,如同火车般冲锋而来。
下一刻,残破的身躯便如一个塞满棉絮的麻袋般飞了出去,像是一滩烂泥。
穿着白大褂的士兵看着满地的断肢残尸,暗红的血液如同粘稠的泥沼,将他的脚底陷入,无法动弹。
嘴巴张大,牙齿碰撞,发出得得的声响,收缩的瞳孔中映照着那魔鬼般的身影,那身深色的劲装上竟然找不到一点被血晕染出的痕迹。
“额!”
五指张开,好似铁钳钳住了脖颈,只凭一只手,便把这小鸡似的倭人举起。
“告诉我,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在哪里?”
面具之下传出流利的扶桑语,倭国士兵脸上闪过震惊,但随即就被窒息的痛苦涨红。
濒死体验之下,他没有思考的余地,双脚扑腾着,右手奋力地指着某个方向。
马梁稍微放松了力道,另一只手劈手夺过白大褂中类似记事本的资料,一边大步往里面迈进。
甬道之后,先是一片类似生活区的区域,甚至还能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食物和杯中残留的清酒,显然是刚才那些死人的遗留。
继续深入,才是一间间用特殊玻璃隔断的实验观察窗口。
窗口当中,是一具具剖开的女人尸体,死状无一例外地凄惨无比,就像是临死前堕入了最深处的阿鼻地狱。
而无一例外地,每具尸体的手腕和腹部都插着针管,手腕的管道入口连接着色泽浑浊的液体,像是什么动物的脓血。
而在腹部的出口,则连接着一袋袋幽蓝色的药液。尽管看上去和输入的东西截然不同,但马梁的直觉却告诉他,这就是倭人抓捕孕妇的目的:
用怀孕妇女的身体作为“过滤器”,净化某种和妖魔有关的东西。
在他四处搜集线索的同时,倭国士兵也源源不断地从各处涌出,咆哮着对他发动攻击o
可是一看到马梁手中的人质,这帮人又开始投鼠忌器,口中叫骂着“武士道”“卑鄙”“放开田村君”这样的话。
马梁对敌人当然不会讲什么人道,顺着对方不愿伤人的意愿,直接把这个研究人员当成盾牌和大锤四处抡砸。
所到之处,尽是骨断筋折,哀嚎遍地。
可马梁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他快速清点着实验台上的尸体数量,心中的疑云越发浓厚。
被拐走的孕妇数量已经大致对得上了,可那剩下的那些孩子呢?已经出生长大了的一对对母子呢?
倭人把孕妇当做“过滤器”,那剩余的那些母子又被这些畜生当成了什么道具?
片刻之后,实验室再度化为血腥之地,马梁稍微有些气喘,却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将脸色青白的倭人俘虏再度举起:“这里的地道通往哪里,入口在哪儿?”
“领事馆......工厂地道通往领事馆,入口就在,就在...
,嗷!!
伴随高亢的猿啼,一线刀光撕开了昏暗,马梁心中警钟大作,只来得及松手后撤一步,那倭人俘虏的头颅已经飞入半空,鲜血好似喷泉般喷涌而出。
而那刀光却不因此有片刻停歇,伴随几声古怪的猿啼尖啸,马梁汗毛倒竖,胸口脖颈等要害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双手火犀罡催动七杀剑气,好似摺扇开合交错挥劈铛!铛!铛!铛!铛!
“好重的刀!好快的刀!”
感受着虎口近平撕裂的巨力,马梁脸色一变,借着这股冲击朝后方飞退,同时掏出白蛇”,一口气打空了弹仓。
震耳欲聋的枪声中,那一往无前的身影也终于暂缓了攻势,好似柳叶随风,于掩体中起落躲闪。
马梁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但周围的红灯和警戒喇叭都被大口径子弹打爆。
这片地下空间终于短暂地安静下来。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另一个平缓有力的呼吸,还有收刀入鞘的声音。
借着金瞳带来的夜视能力,马梁看见一道犹如猎豹的身影压低了身体,右手放到了左后侧的刀柄之上。
冷漠的男人声音和出鞘的刀光撕破了寂静:“萨摩藩示现流,珍田舍己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