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1)
身躯朝江清棠的方向走。
“说,是谁派你来杀她的!”李珩用力把刺客往地上一丢,少年脸着地,脸上蒙着的黑布褪下,整个人滚到了江清棠脚边,李珩的力道很大,少年的脸摔得血肉模糊,极其狼狈。
李珩朝蹲在地上的江清棠伸出手,示意她可以拉着他的手,借着他的力起来。
江清棠犹豫几瞬,还是拒绝了李珩的好意,她捡起刚才落在脚边,自己用来当拐杖的木棍,咬着牙忍着腿上与胳膊上的刺痛,踉跄着身形,好不容易站稳步子。
遭到拒绝的李珩扯着嘴角笑了笑,收回停留在半空的手,他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都伤成这样了,还是不忘疏远他,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脾气还真是倔的不行。
江清棠看趴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少年被李珩吓得不轻,她轻声问:“这里没有别人了,你说,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少年还是不开口,江清棠道:“我保证,只要你如实相告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开。我猜你们应该是土匪出身,手里是缺钱吧,只要你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是谁,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和你的家人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活下去而担忧。”
“可你若是不说,下场,可就跟你这些掉了头颅的兄弟们一样了。”
江清棠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少年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他抬头瞧着身前这位长得像菩萨的小娘子,紧咬着唇,双手捶地,片刻后,痛苦不堪地垂下头贴在地上,“娘子,求您!留我一个全尸吧!”
江家娘子以才德名动长安,他自然知晓,只要他答应,江娘子一定会履行诺言,放自己离开给自己一大笔钱财,他也知晓,自己不说,即刻就会被砍下头颅,可他不能说,不能说啊。
少年哭得浑身颤抖,嘴里重复着,“求娘子留我一个全尸,不要砍下我的头,这样到了地府,我娘便不会认不出我了。”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江清棠的心里,她也是自幼失去了自己的的阿娘,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心软,动了放他走的心思,可随即,她夺过李珩手里的剑,狠了狠心,架在少年的脖子上。
“刺杀朝中重臣女儿的罪名,你担当不起,何故替你的主子卖命?值得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会让旁边的这个人砍下你的头,还要查出你的家人都是谁。”
李珩没料到江清棠会如此威逼利诱,他还以为,她听了这番话,定会心软放这少年离开,这次,是他小看她了。
泪水顺着脸庞滑到露出血肉的伤口上,像小针一下下扎上去般,疼的发麻,痒的让人想挠,少年将头埋在地上,如同鹌鹑一般,“我说,我说……我的命不值钱,比草还贱,可我求娘子,千万放过我的家人啊……他们是无辜的。”
“是……是位娘子,是位娘子出钱让我们来杀您!”
“长什么样?”
“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可我记得那娘子……那娘子个子不高,身形不胖,也不瘦,穿的衣服看起来很好。看着是哪家官员家中的娘子。”
“还有呢?”
“没……没有了,那娘子行事谨慎,况且雇主一般都是同……同我们老大交易,我们这些小的在……在一旁也不敢多瞧。我记得那娘子只给了定金,等到……等到取下您的人头后再交易剩下的钱……”
江清棠蹙眉,她几乎不与人交恶,究竟是谁要杀她?又为何非要取她性命?
必须杀人灭口的理由无非是三种,第一种是仇恨,第二种是情杀,第三种是利益冲突,第四种,是人身威胁。
她思索这几种可能,排除绝无可能的前两种,剩下的两种,与她有利益冲突的无非是那些想嫁给李瑞的贵女们,还有李珩的青梅竹马谢璃,可她从未表过态想当晋王妃,那些贵女们犯不上犯险。
莫非是谢璃?江清棠想起,前世谢璃深夜进宫,递给她一包来自西域,无色无味还不会让人过分痛苦的毒药,想要帮她体面地离开,还不用连累家人。
谢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