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岁,可眼里已经失去孩童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空洞和恐惧。
耳边传来辽远又瘆人歌声,歌者年过而立,在唱《孺子歌》。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我缨……”
歌声越来越近,男孩越来越害怕,他握紧花锹,咬紧牙关,破釜沉舟一般回过头。
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瞪着他。
“我知晓你所有秘辛。”那双眼睛下的嘴巴刻薄而恶心,像长了皮的骷搂,“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
咣啷,花锹坠落在地。
男孩的视线陡然腾空又落下,他被塞进雪地里,与那只死僵的鸟儿躺在一起。
他触盆到鸟类的尸梯,冰冷,僵硬。
忽然,那只鸟竟然活了,冲着他的眼睛飞过来,尖锐的喙啄他的眼球。
“……”
外城老宅内,十一缓缓睁开眼。
白色床帘上的流苏微微摆动,床边摆着翘头案,铜炉里没放香。往外看,一扇山水叠屏挡住视线。
噩梦带来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但男子的面上看不出波澜,只有手指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头痛欲裂,浑身凉嗖嗖的,下意识想捶脑袋,却被束傅得动不得。
想起是昨夜被人施了水刑,还被蒙头揍了一顿,现在身体还被绑着,十一闷声出气,觉得清夜台的人着实可恶,在心里给他们记下一笔。
还好腕部束傅不算很紧,他要是使些力气,应该能挣开。
“嗯……”十一正用力解绳,一翻身,赫然发现,秉夜使正襟危坐地出现在对面,面若寒霜,表情森然。
“!”十一吓一跳,半天才眨了下眼睛。
秦渊摘下冠帽,淡淡地问:“醒了?”
青天白日里看秦渊,眉峰凌厉,薄唇微抿,鼻高眼深,竟非常英俊。
十一盯着他看了会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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