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不用了。”秦渊从怀里拿出铜炉,放在十一手上,“捂着吧,当心生冻疮。”
十一这才知道秦渊是要将暖炉给自己用,没犹豫,不客气地拿走了。
骨节分明的手包裹着铜炉,指节上有一点红。
秦渊往前倾了半寸,顺势攥住十一的手腕,指腹滑动,在掌心摸索,最后强硬地挤进指缝里。
十一这手修长细腻,指尖无茧,掌心光滑,不像刺客的手。
但,它更不该属于一个琴师。
秦渊点了点十一的指侧:“看来乐间坊御下也不算严苛,你练琴这么久,居然没留一点茧子。”
十一将蜕皮后的新肉给秦渊看:“原本是有的,是李相嫌我双手粗糙可怖,故命我用热水净手,生生刮了琴茧。”
秦渊的手从他的指缝,慢慢来到指尖:“听起来很疼啊。”
十一微笑:“比起在大人这儿受的伤,不算疼了。”
秦渊托起他的下巴:“你在怪我?”
十一不退反进:“岂敢,自怜罢了。”
二人离得本就近,十一写完字后,又特意抬起头,离秦渊的鼻尖只剩半寸,秦渊能听得到他的心跳。
十一呼吸平稳,反倒是秦渊先乱了阵脚。他偏过头,清了下嗓子:“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去一边候着吧。”
十一笑着颔首:“是。”
说着,十一取来一本书,在角落里掌灯看书。
这书不好看,他少时就已熟读过,没甚意思。一目十行地过了几十张后,他开始撑不住,两只眼皮达架,撑着脑袋开始睡觉,小鸟啄米似的。
秦渊看他打盹,觉得这人不设防的样子比平时有意思,所以有点出神。
夜间雪势更大了,天地方寸间,像只密实的白茧。
雪原上,黑色的人影越来越近,等到了门前,那人取下斗笠甩净雪才进屋,径直走向秦渊,喊道:“大人——”
“嘘。”秦渊叫他噤声。
来人奇怪地闭上嘴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秦渊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扔到熟睡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