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2)
半,十一累了,便直接在岸边坐下。
河岸风冷,秦渊在他面前生起火,叫他把外袍披好,当心着凉。
十一托着腮,望着远处星斗出神。
秦渊在他眼前打响指:“想什么呢。”
“在想,你被聂先生带走的时候,有没有害怕。”十一丝毫不拐弯抹角。
连这件事都知道,想必是刚才在集市那儿听来的。秦渊握着自己的剑,作势说:“看来马老板和阿婆的舌头都不想要了。”
十一赶忙说:“你总是这样吓人。”
秦渊不置可否,把剑放回原处:“还好。”
十一不明白:“什么还好?”
“不算很害怕。”秦渊说。
十一这才知道,秦渊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风渐渐大了,河里的月亮被吹得稀碎,影影绰绰的。
秦渊拿起酒壶,仰头饮酒,口中呼出热气,在风中散了:“我是亲眼看着娘死的,她被土匪乱棍欧打,脸上、身上都是血,血里还有肮脏的泥。
“当时我还小,手脚都被绑住,我挣扎得手脚都破了皮,血流了一地,可最后也没挣开绳子。
“所以,后来一切可怕的事,跟这个比起来,都没什么。”
十一张开嘴,发出一些喑哑的音节,不知能说什么。
秦渊接着说:“师父来救我时,她已经没气了。师父把我眼睛遮上,叫我别去看。
“但我其实看到了,她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所有的肉都烂了,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吓人。
“我差点发疯,可我当时那么小,杀不了任何人。师父摁住我,他说清夜台是离权力最近的地方,我可以在那儿长大,然后复仇。
“后来我确实复了仇,那群山匪被清夜台围剿,人首分离。我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孩子,我变成陛下的横刀,杀人的利器。
“可是……师父也走了。和我娘一样,死不瞑目,甚至没留下一具完整的尸梯。”
沉默了一会儿,十一抚墨着秦渊的手:“聂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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