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黑暗中,秦渊的额角有湿润触感,温凉的,它属于十一的双唇。
可这个吻与昨晚截然不同——与任何时候都不同——它带着咸咸的泪,吻得那样虔诚又痛苦,仿佛诀别一般。
为什么,秦渊很想问,为什么十一会如此痛苦。
不是昨夜才说过相爱,才交心许过生死相随,此刻应当交颈温存才对?为何要哭,为何要吻别?
秦渊有千言万语,但那股强大的,不明缘由的,像是要失去一切预感让他不敢开口。他竟像被十一的情绪感染了一般,心口开始撕扯着疼。
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听到木门被拉开,却很久都没有合上。
十一要出去做什么?他还会回来吗?秦渊想,只要十一能回来,即便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也没有关系。
可惜,天不遂人愿。
吱呀一声,门已经合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异常坚定,最后消失在小路尽头。
秦渊这才缓缓睁开眼,翻身下榻,从案上捡来衣物披上。
行至木架前,他发现睡前挂在那儿的半枚玉环消失了。
秦渊抚墨着空荡荡的木架,回身望向敞开的房门。
“玉环?”秦渊走出门,迎面的雪扑朔迷梨,他竟有种多日疑窦被解答的痛快,仰天笑得苦涩,“这些天,你果然就是为了这个……”
琼英覆径,飞花落在屋檐上,积下一片白。
暖阁坐落于镇邳县东南角,乃颜家私宅,闹中取静,四壁铺着厚帛,燎炉正旺,帐暖如春。
十一已经服过药,暂时身体没事了。他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神色冷淡,只有微红的眼角出卖他的难过。
侍从鱼贯而入,向他行礼,替他扶冠正衣,为他换上玄色锦袍,以玉带束腰。
他转过身,轻拢羊脂玉冠,将遗珏放在桌上。
身后响起颜和谦的声音,一如既往,潇洒无拘:“这么难搞的东西,竟真被你拿到了,佩服,佩服!”
难吗?十一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