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句句如招魂一般,“十一,我的十一……昨日他说,会一直陪着我……他说爱我……他在哪呢?”
秦渊握上沈砚的肩膀,十指发力,攥得人生疼。
疼痛使人清醒,叫人着迷,这一刻沈砚清楚地知道,他们活着,也爱着,也许从今日起带了恨,可至少永远不会忘记彼此。
听秦渊这般语无伦次,沈砚痛心疾首,只得双眼紧闭,坚定而残忍:“他是我让乐间坊做的假身份。从来都没有‘十一’,只有沈砚。”
铮地一声,瓷盏落地。
沈砚被逼得节节后退,慌乱间碰倒了茶碗。
秦渊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极了,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乐间坊同侪也是假的。那他与自己耳鬓厮磨的那些日夜,又有多少次想要自己的命?
秦渊面颊抽东,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字句:“下官不知殿下与李玉成有何仇怨,大约天家秘辛非我能知。”他扶着剑柄,直起身,后撤了半步,“今日,下官只想弄清一件事……”
沈砚眼角杏红,喉间堵得发紧:“你问。”
“当初凌戈那群死士下杀手要下官性命,”秦渊下唇弧度冷漠,“究竟是不是殿下属意?”
沈砚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都说沈砚七窍玲珑心,如今竟像是报应,跳的每一下都震得胸口发疼。
“不是。我下的令,只是护送陈员外安全出城。”沈砚指着心口,颤抖着重复道,“我知道我说过很多谎,你不会信,可……我喜欢你,这句是真的。”
沈砚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像春日落湖的蜻蜓。
这样一个端方如玉的人,不声不响藏在秦渊身边,躲过了追兵,治好了哑病,骗了秉夜使,杀了李玉成,还扳倒了御史大夫。
一石数鸟,愚弄所有人,当真是聪慧。
当真……聪慧。
秦渊越想越觉悲哀,还从脚底生出一丝害怕。
他心如刀绞地抬起剑,隔鞘,挡住了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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