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时秦渊没注意,平安结被落下来。那皮带已经断开,是被凌戈一箭射穿的,上面还沾着血。提刑司那夜秦渊失血太多,若非平安结上有创药,带子又能救急止血,秦渊怕是活不到现在。如此想来,平安结竟真的保了他平安。
秦渊无意识地把带子缠在手上,呆呆地看了它一会,终于还是狠下心,将它扔进火里。
滚滚浓烟飘摇直上,冲着落日残阳去,消散在橙黄色的天空里。
烧到夜色四合,这些有关十一的东西才算清理干净。
秦渊坐在台阶上,盯着随风碎掉的灰烬发了会儿呆,等到双腿都僵了,才拉开门。
贺骞两天不见秦渊人影,都急坏了,忙说:“大人,你可算出来了。这两天您一直不吃不喝,窝在这院子里,我都怕您病了!”
秦渊握着天子所赐的剑,剑鞘镶嵌七星宝石,上书“秉夜行”三字。他哑声开口:“后院的稻草人还在么?”
稻草人原是拿来练功的,贺骞愣了下:“在。”
没等贺骞反应,秦渊就提着剑去了。
不多时,后院传来猛烈地挥剑砍杀声,秦渊使出十成十的力气,伴随压抑后放肆的嘶吼,令人想到困虎与斗兽。
贺骞害怕这样的秦渊,只敢远远地看着,稻草皮被砍得到处都是,不断有断了的麦梗飞出门口。
咚地一声巨响,稻草人的手臂被砍折了。
秦渊用剑撑着自己,跪在地上,双臂颤抖着,大口喘夕,汗珠大颗地掉落。
“大人……”贺骞竟感同身受到强烈的、难以名状的悲伤,“昨日不可追,日子还是要过的,您这样伤的是自己的身子啊。”
秦渊看着湿透的土地,眼神有些涣散,贺骞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关于十一的一切已经清理干净,墓也扫了,秦渊没有任何理由留在镇邳。
“昨日不可追”,秦渊已经消沉够久了,他不该如此的。
贺骞试探着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大人?”
“我没事。”秦渊终于撑着剑,站了起来,脸色平常,只有两只手在微微颤抖着,“走吧。”
贺骞没明白:“去哪儿?”
“吃饭,回锦杭。”秦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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