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声。沈湛吓得哭出声,宫女赶忙把他抱走了。
皇帝气得拍着御座,厉声怒骂:“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年年征粮,年年赈灾,到头来居然……征出九十万斛的窟窿来!?”
咣啷啷的,皇帝掀翻了桌子,酒樽金盏滚了一地。
皇帝气得喘不过来气,大声吼道:“朕今日就要你们拿出办法!若想不出对策,全都罢官免职,以谢天下!”
无人敢触霉头,大殿里静得可怕。皇帝气得咳嗽起来,袁公公慌忙端来一只盛满药汤的玉碗。
“滚!”皇帝正在气头上,一脚踹翻袁公公,咳得更厉害了。
袁公公听话地滚下台阶了,跟群臣一起跪着,不敢说话。
不知道等了多久,沈砚跪得腿酸,便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烛火映在他端方如玉的眉眼上。
“父皇息怒。”沈砚的嗓子已经恢复大半,听起来平和而有力,“儿臣有一计,可解眼前之困。”
皇帝目光复杂:“你?”
沈砚朗声说道:“如今国库亏空,根源在于水患和羌西。战事暂不提,然漕运官员与地方豪绅勾结,以次充好,才致水患不绝,巨额粮银不翼而飞。若能顺着岭州的线索清查沿途其他州县,近则命涉事者行纳粟赎罪之例,远则清丈括田,那么,诸困皆可迎刃而解。”
皇帝拳头紧握,上下打量起沈砚。
此前沈砚曾同他说过岭州之事,可漕运牵扯甚广,如今西北战事吃紧,李党风波刚平,他本不愿再起风浪。
而今晚,国库、流民都指向那份被他压下的名单,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有心为之?
沈砚高声说:“父皇心存仁厚,要念及朝堂稳定与皇家颜面。因此,此事儿臣愿一人承担,即便引来非议,也与朝廷无关,绝不会有损父皇圣名、动摇朝局根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说句大逆不道的,沈家坐拥天下才不过八十年,可豪绅士族三百年前就已经门楣传世了。沈砚竟敢提什么纳粟赎罪、清丈括田,这是要动所有士绅的家底,无论赈灾成功与否,都会引火烧身。
可是,若真如此……至少这个皇子,就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皇帝高坐御座,看着这个愈来愈扑朔迷梨的儿子,脸色颇为复杂:“你可想好了,若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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