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2)
枚玉是你全部的底牌。”他贴着沈砚耳边低声道,“我不需要知道真相,也不需要你的底牌。”
沈砚心绪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
秦渊说得笃定,捏捏沈砚的脸颊,轻松地答:“因为喜欢你啊。”
沈砚鼻尖更加发酸,自嘲道:“干嘛喜欢一个骗子啊。”
滴漏声衬得这个夜更加安静,外面庆功的人也早就散了,只有巡夜的人还在坚守,无人知道这个小小的帐中在经历怎样的惊涛骇浪。
秦渊静了许久,念出一句诗:“已见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山河万里,沙场厮杀,朝堂权斗。沈砚看过世间宏大,历经千辛万难,却还是会为草木春色悲悯。
秦渊明白,有沈砚在,他不会变成离群的雁。
沈砚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
秦渊把散落一地的玉屑、瓷片划拢到一处,其中几片碎瓷扔进火里,他转过身,想到方才聊的事,恢复严肃道:“怪不得方才我提起卫夫人,你突然慌张,是因为想到李玉成?”
沈砚长长叹口气:“是。”
“我师父突然辞官又在江陵遇害,大理寺卿恰好死亡,绿篱又恰好给他立碑……”秦渊接过话头,慢慢梳理起所有线索,“我师父向来与李玉成无瓜葛,名册之外,是非不论,这是他定下的规矩,那时清夜台方兴未艾,他没有要走的理由。那么逼他离开的,会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沈砚接话:“比如……我的身份?”
秦渊凝眉道:“难道是李玉成的秘密被我师父撞破,李玉成为了封口,才制造了江陵惨案?”
沈砚推测:“卫大人也许查到了这里,于是被李玉成灭口。所以,卫夫人才会对我反应这么大……”
秦渊问:“如果他们全是因为这个秘密丢了性命,那现在还有多少人知情?”
“应该没旁人了。”沈砚摇头,“端卿与柳坊主虽然知道遗珏的存在,但我未曾说过背后缘由。”
秦渊稍稍松了口气:“那最好。”
沈砚抬眼看着他。
“你是沈砚,金枝玉叶,天潢贵胄”秦渊声音坚定,“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事能胁迫到你。”
帐内静极了,二人紧紧相拥,那些隐忍、惶恐与孤苦,终于在此刻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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