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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鹤鸣惊湾鲤,金令传仙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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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墨就爬起来了。

窗纸外透进浅青色的天光,桂香顺着窗缝钻进来,甜丝丝裹着晨露的凉。他没惊动西厢房的苏清鸢,摸黑套上洗得发白的道袍,先去灶房摸了块凉小米糕啃着,踮着脚去廊下收拾钓具。

系统奖的老竹钓竿靠在墙根,三年生阴山毛竹做的,藤条缠的竿把被他摸得温润顺手。他特意把篱笆外捡的天蚕丝线拿出来——他一直当是剑峰主送的,细细绑在竿稍上,又把那枚寒铁小鱼钩磨得发亮,竹罐里的红蚯蚓是苏清鸢头天傍晚挖的,肥得在土里扭来扭去。小马扎往肩上一扛,布兜里塞了半瓶没喝完的桂花酿、两块栗子糕,刚要拉院门,裤腿就被什么轻轻叼住了。

低头一看,三花小奶猫蹲在门槛上,圆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叼着他的裤脚晃尾巴,喵呜喵呜叫得软乎乎的,摆明了要跟着去。

“上游水深,掉下去我可不捞。”林墨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作势要关门。

小猫不为所动,叼着裤脚往后拽,爪子扒着他的鞋往上爬,叫得更委屈了。

一人一猫僵持半分钟,林墨败下阵来,叹口气把它揣进怀里:“服了你了,去就去,到了岸边不许往水里扑,听见没?”

小猫满足地呼噜一声,团在他怀里把脑袋埋进衣襟。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清鸢已经收拾妥当了,手里拎着食盒和竹编鱼篓,发梢用木簪挽着,穿了身方便走路的灰布短打,看见他怀里的猫忍不住笑:“我就知道它要跟着,蒸了块鱼糕装在食盒里,等下给它当零嘴。”她递过来个温乎的竹筒,“装的栗子粥,钓累了喝,还热着。”

师徒俩关了竹篱笆,沿着后溪的小路往上游走。晨雾还没散,溪水叮咚撞着鹅卵石,路边的狗尾草沾着露水,打湿了鞋面,怀里的猫探着爪子捞路边飞的蜻蜓,捞不着就气呼呼地哼一声。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回水湾——这地方是两弯溪水撞出来的深潭,水色发绿,平得像块磨过的镜子,时不时有金红色的鲤鱼“哗啦”一声跳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朝阳下亮得像碎金子,比下游的小鲫鱼精神多了。

林墨眼睛都亮了,先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放下小马扎,抓了两把酒米打窝——那酒米是之前李长风让弟子悄悄送的,他也当是剑峰主给的,挂了条最肥的红蚯蚓,手腕轻轻一送,挂着寒铁钩的鱼线悄没声儿落在湾心,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看这新线就是结实。”林墨坐直了,眼睛盯着水面上立着的鸡毛鱼漂,跟苏清鸢念叨,“之前那棉线,钓个半斤的鲫鱼都能扯断,这天蚕丝线,等下钓上三斤的大鲤鱼都不带晃的。”

苏清鸢坐在旁边的平石头上翻那本上古剑谱,小猫被放在铺了粗布的石面上,蜷成个小毛球盯水里的游鱼,爪子时不时扒一下水面,溅得自己一脸水,甩甩头接着盯。

等鱼的功夫最是舒服,风穿过芦苇荡沙沙响,远处山雀叫得脆生生的,鱼漂一会儿沉半目一会儿浮上来,是小杂鱼在闹钩,林墨也不着急,晒着刚升起来的太阳晃着脚,觉得比在飞舟上躺按摩椅还自在。

坐了快一个时辰,鱼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竿稍瞬间弯成了满月,鱼线嗡嗡直响,力道大得差点把竿子从他手里拽出去。

“来了!”林墨眼睛一亮,赶紧握紧竿子稳住劲,不硬拽,顺着鲤鱼横冲直撞的方向慢慢溜。这鱼估摸着有三四斤重,在水里扑腾得欢,一会儿东窜一会儿西钻,林墨坐得稳,跟它耗了快一刻钟,才感觉那股野劲泄了,白花花的鱼肚子翻上来,慢慢被牵到岸边。苏清鸢早就拿了抄网站在水里,网兜浸在水面下,就等鱼进网。

就在这时,山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声震林梢,连水面都震得泛起一圈圈波纹。本来已经溜翻的大鲤鱼受了惊,尾巴猛地一甩,“啪”地挣开钩子,一头扎进深潭,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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