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喧人似旧,剑影客如潮(2/2)
下午第一场就是楚瑶。
她的对手是个使大刀的汉子,人高马大,刀比人还高,一上台就把石板劈碎了两块。台下人都替楚瑶捏把汗,结果楚瑶站在原地没动,等那汉子刀到跟前了,她才侧身让过,随随便便还了一剑。
就一剑。
那汉子的大刀就掉在地上,人也僵住了,额头上冒出冷汗,动都不敢动。楚瑶收了剑,抱了抱拳,那汉子才回过神,脸都白了,拱了拱手,灰溜溜下台了。
台下叫好声震天响。
林墨坐在人群里,酒葫芦举在半空,忘了喝。
他看见楚瑶收剑的时候,手腕微微一沉,剑脊斜斜带开对方的兵刃,然后顺势收剑,剑尖挽了个极小的剑花,收势的时候,小指很自然地翘了一下。
就是这个动作。
他脑子里的一声。
这个挽剑花的姿势,这个小指翘起的小习惯,他绝对在哪里见过。不是上次,不是上上次,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有个人,也是这么练剑的,练不好还噘嘴,说手腕酸,让他给揉。
那个人是谁?
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跟有针在扎似的。他使劲敲了敲脑袋,想再想深一点,就听钱胖子拍他肩膀:想什么呢?下一场你押谁?那个雷修还是那个风修?
林墨回过神,头痛也散了,随便,押雷修吧。
你这也太随便了。钱胖子嘟囔着去下注了。
林墨再往台上看,楚瑶已经下台了,径直回了选手席。他喝了口酒,压下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
可能是酒喝多了,眼花。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后面几场都没什么意思,林墨看得昏昏欲睡。最后一场是萧凌天,对手是个玄冰域的,两个人打了一百多招,萧凌天最后拼着挨了一下,一道雷把人劈下台,赢了。台下一片叫好,萧凌天下台的时候,胳膊都冻僵了,苏清鸢给他递了瓶药。
散场的时候,萧凌天被大家起哄请客,一群人闹哄哄往酒楼去。钱胖子拉林墨一起去,林墨嫌闹得慌,没去,自己一个人回河湾。
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绕到河边,钓了两条鱼,都是一斤多重的鲤鱼,活蹦乱跳的。回到河湾,他生火,把鱼炖了,放了点豆腐和姜,奶白的鱼汤,鲜得很。
三花蹲在灶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灵鹤在门口单脚站着,也往这边看。
急什么。林墨笑着点了点三花的脑袋,有你们吃的。
鱼汤炖好了,他盛了一碗,自己就着酒喝,给三花挑了一大块没刺的鱼肉,又给小灵鹤扔了条小鱼。一人一猫一鹤,在夕阳下吃鱼,安静得很。
吃完了饭,天也黑了。
林墨搬了个椅子坐在河边,月亮出来了,照在河面上,碎银似的。他喝着酒,听着虫子叫,舒服得叹了口气。
风一吹,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冷梅香。
他抬头往竹林那边看了看,竹影摇曳,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最近真是魔怔了。林墨笑了笑,自己跟自己说话,怎么总闻见梅香。”
他喝了口酒,也没往心里去。
管他呢。
比赛一场一场打,日子一天一天过。魔修有长老们操心,徒弟有徒弟的造化,他一个在河湾钓鱼的散修,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窗外,风吹过竹影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