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秘境开大门,少年入其中(1/2)
天还没亮透,林墨就醒了。
他在老银杏树下坐了一夜,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外衫裹在身上,三花团在他肚子上,毛茸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上气。河面上飘着薄雾,凉丝丝的,露水打湿了衣角,摸上去冰凉。
远处城门口的方向,隐隐有光。
不是灯火,是灵气汇聚的光,淡淡的白色,映在天边,把晨雾都染亮了。那光他看了三天了,一天比一天盛,今天早上最亮——秘境入口,今天辰时开。
三花被他起身的动静吵醒,不满的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爪子在他衣服上踩了两踩,才跳下去,蹲在河边喝水。
吵什么吵。林墨揉了揉腰,睡树上到底不如睡床上,酸得厉害,今天他们进秘境,又不是你进,你急什么。
三花头也不回,尾巴甩了甩,继续喝水。
林墨从收纳袋里摸出昨天买的包子,凉了,咬一口,油都凝住了。他又摸出温酒壶,喝了口酒顺了顺,就着凉包子对付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往城门口的方向看。
数里地之外,高台上的长明灯还亮着,朦朦胧胧的,能看到人影绰绰,各域的人已经往那边聚了。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隐约的钟声和人声,听不真切,嗡嗡的,跟赶集似的。
他也不急,慢悠悠吃完包子,又喝了口酒,才拿起鱼竿,往河水里一甩。
鱼漂在雾里晃了晃,看不清。
他也不怎么在意,就那么握着鱼竿,靠在老银杏树上,半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可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微微动着,远处的每一丝动静,都落在他耳朵里。
辰时快到了。
风忽然停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冲天的白光从城门口的方向升起,把半边天都照亮了,连河面上的雾都散了。白光中隐约有山水草木的影子,那是秘境入口开了。
然后是钟声。
当——
一声接一声,浑厚悠远,顺着风飘出数里地,连河水都跟着震了震。
林墨睁开眼,往那个方向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人,只能看到高台上站了一排影子,各域的长老分列两侧,清鸢——那丫头站得直,月白色的劲装,在一群人里很显眼。
楚瑶站在最边上,素白的身影,安安静静的。
白胡子长老说了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只看到他手一挥,那二十个小点,便一个接一个,走进了白光里。
苏清鸢是第三个进去的。
进去之前,她往河湾的方向看了一眼。
数里地,她当然看不见树底下的林墨,可林墨知道她在看这个方向。他啧了一声,往树后面缩了缩,跟做贼似的,缩完了又觉得自己有病,嘟囔了一句:这丫头,看什么看。
楚瑶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她在白光前站了片刻,也往河湾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抬步,走了进去。
白光闪了闪,二十个人,都进去了。
那道光没有散,而是稳定下来,像一面立在半空中的镜子,模模糊糊映着里面的山影。各域的长老在高台上坐下,开始守着,远远看去,跟一排小石子似的。
林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河面。
鱼漂还在原处,一动不动。
都进去了。他自言自语,喝了口酒,可算进去了,磨磨唧唧三天,吵死了。
话是这么说,他握着鱼竿的手却松了松。
刚才那一会儿,他一直绷着,自己都没察觉。
三花喝完水,颠颠跑回来,蹲在鱼篓旁边,盯着里面昨天剩下的那条鱼,尾巴一甩一甩的。
看什么看。林墨弹了它一下,那是我的,要吃自己钓。
三花喵呜一声,委屈巴巴的蹲到一边,舔爪子。
河湾又安静下来,只有河水声,和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声。远处城门口的钟声早就停了,人声也散了,偶尔有御剑的光芒从天上飞过,都是各域巡逻的弟子。
林墨钓了小半个时辰,鱼没钓上来,酒倒喝了半壶。
他也不急,从收纳袋里摸出把花生,一边剥一边吃,花生壳扔在脚下,堆了一小堆。
林兄弟!
钱胖子的大嗓门从路口传来,打破了河湾的安静。林墨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这货。果然,钱胖子、周老,还有陈风陈雨兄弟俩,呼啦啦一群人走过来,钱胖子扛着张折叠桌,周老拎着几个凳子,陈风陈雨抱了一堆吃的喝的,跟搬家似的。
你们怎么才来。林墨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
哪能啊!钱胖子把桌子支在老银杏树下,离林墨的鱼篓三步远,说好的秘境开了一起来守着,我钱胖子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这不是早上帮周老搬东西来着,耽误了会儿。
周老慢悠悠坐下,从怀里摸出小酒壶:我那铺子早上得开门,安排好了才能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吃的摆上桌子,花生、酱牛肉、卤豆干、咸鸭蛋,还有两壶好酒,摆了满满一桌。钱胖子又把一张纸拍在桌上,上面写满了名字和赔率。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钱胖子拿起笔,老规矩,赌谁第一个出来,谁最后一个出来,谁能拿到秘境里的宝贝!林兄弟,你先来?
林墨瞟了一眼那张纸。
赔率最高的是楚瑶,一赔二,江迟一赔三,苏清鸢一赔五,萧凌天一赔八,柳如烟一赔十,还有个,一赔二十。
第一个出来有什么好赌的。林墨剥了颗花生,有本事赌点实在的。
什么实在的?钱胖子一愣。
赌谁平平安安出来。林墨道,一根头发都不少,全须全尾的,没缺胳膊少腿。
钱胖子和周老对视一眼,都乐了。
林兄弟,你这话说的。钱胖子道,能进秘境的都是各域的天才,各域长老都在外面守着,哪能出事啊。
那可不一定。林墨喝了口酒,目光往秘境入口的方向飘了一下,秘境里什么情况都有,妖兽、阵法、还有...别的东西,谁知道呢。
他说别的东西的时候,声音顿了顿。
那股若有若无的魔气,他三天前就感觉到了,从秘境深处渗出来的,淡淡的,不仔细察觉根本发现不了。那些长老估计也有人察觉到了,今天高台上的气氛比决赛那天严肃多了,好几个渡劫期的老怪物都来了,坐得笔直,跟木桩似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说了也是白担心。
行行行,赌平安!钱胖子大手一挥,这个怎么算赔率?
苏清鸢。林墨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啪的拍在桌上,她平平安安出来,一赔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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