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医的诊断(2/2)
她私吞了卫辞鸢十几年的赏赐,攒了一辈子的家底,竟还比不上摄政王随手送来的这三十抬东西。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可她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只能强撑着笑意,站在卫凛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卫明曦躲在廊柱后面,看着暖阁里一箱箱的奇珍异宝,看着那些她做梦都得不到的首饰衣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泪无声地滑落。
凭什么?
一个傻子,凭什么能得到这一切?!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进屋就把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狠狠摔在地上,金银首饰散落一地,她却依旧不解气,把屋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满地狼藉。
忠福在汀兰院待了半个时辰,把所有东西都清点交接清楚,又叮嘱了墨书墨画几句,才带着人告辞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太医院的院正李太医,就带着两个药童,背着药箱进了府,也是奉了摄政王的命令,特意来给卫辞鸢诊治身体,调理亏空,看看能不能治好这痴傻之症。
卫凛和赵兰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赵兰漪,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她给卫辞鸢下了十几年的蚀骨散,最怕的就是太医诊脉,生怕这天下第一的国手,一眼就看出端倪。
李太医须发皆白,是太医院里最有威望的老太医,连皇上的身子都是他照料的,他进了暖阁,对着卫辞鸢恭敬地行了礼,才耐着性子,哄着卫辞鸢伸手诊脉。
卫辞鸢依旧装傻,手乱动,一会儿缩回去,一会儿去抓李太医的胡子,闹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搭在了脉枕上。
李太医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原本平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花白的胡子都微微颤了起来。
他诊了足足两刻钟,换了左手又换右手,反反复复,脸色越来越凝重。
卫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问
“李太医,小女这身子……怎么样?”
李太医收回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向卫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卫丞相,大小姐这身子,亏空得太厉害了,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脉象紊乱虚浮,体内还有淤积多年的阴寒毒素,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常年累月慢慢堆积下来的,别说痴傻之症能不能治好,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寿元都要折损大半啊!”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卫凛和赵兰漪耳边。
卫凛的脸瞬间惨白,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太医
“毒素?怎么会有毒素?!府里一直都有太医给她请脉,都说只是身子弱,痴傻之症罢了!”
“之前的太医,怕是只诊了表面,没往深处想。”李太医捋着花白的胡子,沉声道
“这毒素阴寒隐蔽,藏在血脉深处,若是不仔细诊脉,很容易就当成是体虚畏寒,如今毒素已经开始侵蚀五脏六腑,必须立刻用药调理,先护住心脉,再慢慢拔除毒素,至于痴傻之症,怕是也与这毒素脱不了干系,只能先清毒,再看后续了。”
赵兰漪站在一旁,浑身抖得像筛糠,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住。
完了。
李太医竟然真的诊出了毒素!
虽然还没查出是蚀骨散,可只要他继续查下去,迟早会真相大白!她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心里却早已慌成了一团乱麻。
李太医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低头开了方子,递给卫凛,沉声道
“这是固本培元、初步清毒的方子,每日一剂,早晚煎服,我每日会来府里给王妃复诊,调整方子,饮食上,要以温补为主,不能再吃生冷寒凉的东西,起居要有规律,万不能再受半点委屈、半点磋磨了。”
“是是是!下官记下了!多谢李太医!多谢李太医!”
卫凛连忙接过方子,像捧着救命符一样,连连道谢,亲自把李太医送出了府。
送走了李太医,卫凛拿着方子,回头看向赵兰漪,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
他不是傻子。
李太医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卫辞鸢这些年,根本不是先天体虚、先天痴傻,而是被人常年下毒,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除了执掌中馈、日日与卫辞鸢打交道的赵兰漪,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