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久不见(1/2)
夜色渐浓,月上中天。
摄政王府坐落在皇城最核心的位置,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府墙高耸,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这些在常人看来密不透风的守卫,在卫辞鸢眼里,却如同虚设。
她身着一身玄色劲装,鸦青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又狡黠的眸子,身形如同鬼魅般,借着夜色和树影的掩护,几个起落,就避开了所有的暗卫和守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摄政王府的内院。
她对这里早已熟门熟路,上次夜闯库房拿宝贝的时候,就把整个王府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哪里有暗卫,哪里是死角,哪里是萧烬严的书房和寝院,都记得分毫不差。
几个闪身,她就到了萧烬严的寝院外。
院内种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了一地斑驳的碎银,院墙上铺着琉璃瓦,光滑冰凉,卫辞鸢纵身一跃,就稳稳地坐在了院墙的顶端,两条纤细的腿垂在墙外,一晃一晃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肆意。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着身后的玉兰树干,抬手将唇边的面具往上掀了掀,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随即吹起了口哨。
旋律是她前世最喜欢的一首民谣,清越悠扬,带着几分慵懒的肆意,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温柔,在寂静的夜色里,顺着风,飘进了紧闭的院门里。
她吹得不急不缓,一遍遍地重复着那段旋律,指尖还跟着节奏,轻轻敲打着身侧的琉璃瓦,晃着的脚尖,也跟着旋律打着拍子,活脱脱一副偷闯别人家院子,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院内的书房里,萧烬严正坐在案前,看着边关送来的军报。
烛火跳动着,映着他俊美冷冽的侧脸,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忠福站在一旁,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清越的口哨声,旋律悠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烬严翻着军报的手,骤然停住了。
他抬眸看向院门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又来了。
上次偷了他库房里最珍贵的三样宝贝,留了张挑衅的纸条,闹得整个京城鸡飞狗跳,他动用了所有力量明察暗访,她却销声匿迹了半个月,他还以为她安分了,没想到,今夜竟然敢直接闯到他的寝院外,还大摇大摆地坐在墙头上吹口哨。
这天下,敢这么跟他萧烬严作对的,也就只有这个叫寒鸦的家伙了。
“王爷?”
忠福也听到了口哨声,瞬间绷紧了身子,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厉声喝道
“有刺客!属下去……”
“不必。”
萧烬严抬手拦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不是刺客,是只胆子大到没边的野猫罢了。”
忠福愣在原地,一脸茫然,野猫?什么野猫敢闯摄政王府的寝院,还敢吹口哨挑衅?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萧烬严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大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抬手推开了厚重的院门。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被打开。
月光洒下来,刚好落在院外的墙头上。
少女坐在高高的院墙上,玄色劲装衬得她身形纤细利落,鸦青的面具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还有线条优美的下颌,两条腿垂在半空,正一晃一晃的,看到他开门,吹口哨的动作骤然停住,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偷了腥的猫,半点闯了别人地盘的慌乱都没有。
四目相对,夜色温柔,晚风拂过,卷起了她鬓边的几缕碎发。
萧烬严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挑了挑眉,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缓缓开口
“怎么了?寒鸦,近日又囊中羞涩了?”
这话一出,卫辞鸢瞬间笑出了声。
她的声音依旧是刻意压出来的,带着几分沙哑的雌雄莫辨,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调皮与毒舌
“嗨~好久不见,摄政王这话就说得难听了,合着在王爷眼里,我就只是个偷东西的小贼?”
她晃了晃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再说了,王爷府里的宝贝,放着也是放着,我替你把玩把玩,总好过落了灰,不是吗?”
“哦?”
萧烬严低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院墙下,抬眸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
“这么说,本座还要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卫辞鸢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道
“毕竟王爷的库房,安保实在是不怎么样,我随手逛了逛,就拿了三样东西,说出去,怕是要丢了摄政王的脸面,我这也是帮王爷找找漏洞,免得日后真的来了刺客,丢的就不是宝贝,是命了。”
这番歪理,她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亏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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