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能碰她!(2/2)
萧烬严看着阿禾眼里的笃定,又看了看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卫辞鸢,最终沉声道
“好,她的伤,由你主理,太医院所有人都听你调遣,给你打下手,若是她有半分差池,本王唯你是问。”
“是!我一定不会让公子有事的!”
阿禾瞬间松了口气,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转身,对着一众太医吩咐道
“你们都出去!只留一个人在外面候着,给我打下手!把你们太医院最好的血竭、续断、老山参、雪莲都送过来,还有接骨用的桑皮纸、夹板,熬药用的银壶,全都要最好的!快!”
一众太医看向萧烬严,见他微微颔首,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快步退了出去,只留了一个院正在外间候命,随时听候差遣。
寝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萧烬严站在不远处,看着阿禾动作麻利地解开卫辞鸢左臂的衣袖,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小姑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眼里又泛起了泪光,却咬着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拿出自己随身带的药囊,动作熟练地清创、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稳妥,没有半分慌乱。
处理完手臂的外伤,她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卫辞鸢的衣襟,查看肋骨的伤势,指尖轻轻触碰到错位的骨茬,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
“姐姐,忍一忍,很快就好,我一定轻轻的……”
萧烬严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能清晰地看到,阿禾的手法,比太医院的太医们老道得多,用的伤药,也是药老秘制的,连他都只在当年北境征战时,见过重伤的将领用过一次,止血生肌的效果奇佳。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有阿禾在,她不会有事的。
这一夜,寝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阿禾几乎没合眼,先是给卫辞鸢接好了错位的肋骨,用夹板固定稳妥,又换了三次药,盯着银壶熬了三碗凝神固气的汤药,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进卫辞鸢嘴里,时不时伸手探她的体温,摸她的脉搏,生怕她的伤势有半分反复。
萧烬严也守了一夜,就坐在外间的软榻上,处理着暗卫递来的密报,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寝殿内,只要里面有半点动静,就会立刻起身查看。
天快亮的时候,阿禾终于忙完了所有事,看着床榻上卫辞鸢平稳下来的呼吸,还有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床边的脚踏上,趴在床沿,握着卫辞鸢没受伤的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卫辞鸢是被一阵轻微的刺痛惊醒的。
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胸口的肋骨更是随着呼吸,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她闷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明黄色的帐幔,绣着繁复的云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独属于药老药谷的草药清香,不是太医院那些苦涩厚重的药方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低头看去,就看到阿禾趴在床沿,睡得正熟,小脸皱着,眼底是浓重的青黑,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守了她整整一夜,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沾了药渍的帕子。
卫辞鸢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又带着浓浓的愧疚。
都是因为她,阿禾才会被掳走,受了这么多惊吓,还熬了整整一夜守着她。
她轻轻动了动手,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给阿禾披件衣服,可刚一动,就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