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各怀心思(2/2)
兄弟也好,父子也罢,在这皇权面前,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萧景然正拿着魏公公暗中匿名递来的京畿布防图,哈哈大笑,满脸的志得意满。
“好!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份布防图,萧烬严的所有部署,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皇位,我坐定了!”
他丝毫没有察觉,这份布防图里,几处最关键的守卫点,早已被做了手脚,这根本不是什么助力,而是一张将他拖入深渊的催命符。
他更没有想到,那个被他当成棋子、随意利用的林晚卿,早已清醒过来,亲手将他谋逆的铁证,送到了他最大的对手手里。
距离萧景然密折中写下的起事之日,还有整整七天。
深秋的晨露带着刺骨的凉,打湿了摄政王府暗卫营的青砖地,墨影背着手站在演武场的廊下,手里捏着一卷薄薄的麻纸,指节捏得发白,脸上那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焦躁与冷厉。
面前跪着三个一身黑衣的暗卫,个个身上都带着伤,肩头的衣料还渗着血,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这些?”
墨影扬了扬手里的麻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折损了咱们暗卫营三个好手,蹲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就给我带回来这么点没用的东西?”
地上为首的暗卫喉咙发紧,硬着头皮回话
“统领,不是兄弟们不尽力,实在是三皇子府的防备太严了,他的主院书房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他的死士,耳朵灵得很,我们离着院墙三十步,就差点被发现。”
“更别说他的书房了,”
另一个暗卫跟着补充,声音里满是憋屈
“我们好不容易摸进去一次,才发现他书房的墙壁全是夹了铁板的,门窗都做了隔音,里面说什么,外面半点都听不见,他但凡要谈要紧事,都会进书房地下的密室,密室入口只有他自己能开,门口守着四个死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折了两个兄弟,连密室的门在哪都没摸到。”
墨影闭了闭眼,狠狠咬了咬牙,将手里的麻纸揉成了一团。
麻纸上写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零碎信息——三皇子府今日采买了多少粮草,昨日见了哪个京官,城南的废弃军寨又添了多少守卫,这些东西,不用暗卫去探,光是靠着街面上的眼线,就能摸得七七八八。
可他们真正想要的,萧景然和蛮族的具体约定、起事的详细部署、和京郊大营副将的联络方式、甚至是密室里藏着的谋逆铁证,半点都没摸到。
从前他总觉得,萧景然就是个靠着装温润谦和博名声的草包,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的谨慎和多疑,远超他们的预料,重要的谋逆事宜,他只信自己带回来的死士,连身边的幕僚都只能接触到皮毛,更别说他们这些外来的暗卫了。
想要隔着层层守卫,探听到密室里的密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统领,”为首的暗卫又低声道
“还有蛮族公主阿古拉那边,她住的别院,守卫比三皇子府还严,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只知道她每日都会和萧景然密谈一次,可谈了什么,半点都探听不到,我们试过抓一个落单的蛮族兵,可那些人个个都是死士,一旦被抓,立刻就咬碎牙里的毒药自尽,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墨影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起来吧,伤了的下去治伤,没伤的继续盯着,不用再硬闯了,折损人手不值当,盯着外围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来禀报。”
“是!属下遵命!”
三个暗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