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送你最后一程(1/2)
和乌梦身上那些一模一样。
只是她身上的铃,响得更慢,更稳,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人的命。
她的手里握着一根银色长杖。
杖身刻满繁复的南疆花纹,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琥珀,里面似乎封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
像一团蜷缩的影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就是这根长杖,方才硬生生架开了萧烬严的剑。
她的脸,没有遮。
非常漂亮。
那是一种带着异域风情的、冷艳的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深,带着点自然的暗红。
她的眼睛和乌梦一样,是浅灰色的,可比起乌梦的邪魅,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
还有一种,压在极深处的、化不开的悲伤。
像一根针,扎在心上,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就那么站在乌梦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很冷漠。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那冷漠底下,却又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悲伤——只有离得足够近的人才能看见,而她偏偏站得那么近。
乌梦抬起头。
当他看清眼前这张脸时,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瞬间涌出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
有慌乱。
有委屈。
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一点一点地,朝她爬过去。
膝盖在青砖上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每爬一步,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嘴角就涌出一口血。
黑色的血滴在砖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就那么一点点地,爬到了她的脚边。
他伸出手。
颤抖着,抓住了她的裙摆。
黑色的冰蚕丝,被他沾血的手指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血渗进织纹里,怎么都擦不掉。
他仰起头。
看着她。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的小狗。
“姐……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带着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祈求。
“不是真的,对吗?”
他问。
声音很轻,很轻。
像是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打碎什么。
“你告诉我,不是真的,对吗?”
乌黛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沾血的脸,看着他攥着自己裙摆的、颤抖的手,看着他眼里那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只一下。
快得像错觉。
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慢,很慢,像要把这院子里所有的血腥味都吸进肺里,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话不至于发抖。
然后,她用一种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缓缓开口:
“父亲已经死了。”
五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乌梦的头顶。
乌梦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抓着裙摆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白得几乎透明。
“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乌黛的声音依旧冷漠。
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乌梦跪在地上,抓着乌黛的裙摆。
他的身体僵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风吹过了好几轮,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挪了一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