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大晟使臣的到来(2/2)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秋阳洒在她身上,却暖不透,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雷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
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萧烬严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阿鸢。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餍足的慵懒。
这盘棋,你已经收了两子了。
接下来,想吃哪一颗?
卫辞鸢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那座在秋风里,沉默着的皇城,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却又艳丽至极的笑。
皇后。
她吐出两个字。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这座,看似繁华依旧的上京城。
大晟使臣入京的第一日,上京城,天还没亮透,承天门外,就已经聚满了人。
按规矩,外邦使臣入城,要走承天门、过金水桥、至含元殿递交国书,可这一回,大晟的队伍,比寻常的使臣仪仗,足足长了三倍。
五百黑甲骑兵,清一色的玄色马甲,腰间挎着长弓,马蹄裹着布,踏在青石板上,竟听不出半点声响。
他们的马鞍两侧,都挂着大晟的玄鸟旗,晨风一卷,黑旗猎猎,像一群,从天边压过来的乌云。
队伍最前,是一辆四马驾驭的、墨黑色的辒辌车。
车顶无饰,只在车前,立着一面小小的、绣着金线龙纹的旗帜——那是大晟皇帝,亲赐的节旄。
车上坐着的,是大晟鸿胪寺卿,姓裴,名远。
这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穿一身紫袍,面容清癯,颌下三绺长须,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却让人觉得,那笑里藏着冰。
他下车时,北辰这边迎他的,是吏部尚书苏敬,和鸿胪寺的一众官员。
苏敬是三朝老臣,官场混了一辈子,最是会打太极。
他上前,拱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
裴大人,一路辛苦。
陛下龙体欠安,着本官先行接您入城。
驿馆,已备好了。
裴远还了一礼,他的汉话,说得极正,听不出半点边地的口音。
苏大人客气。
本使此来,是奉了我大晟皇帝的国书。
有几句要紧话,要当面,呈给北辰陛下。
既是国书,自然,要面呈。
苏敬脸上的笑,没变,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
两个字。
这意味着,人家要谈的事,不是礼部、鸿胪寺能打太极糊弄过去的。
陛下龙体,这几日,确实是……
苏敬还想再拖一拖,可裴远,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随从,微微颔首。
那随从,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只,乌木的匣子。
匣子上,贴着大晟皇帝的火漆印。
国书在此。
裴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承天门外,那黑压压的官员。
还请,北辰的诸位大人,速速通传。
我大晟皇帝,还有一句话,要本使,亲口带给北辰皇帝。
他顿了顿。
那双,看似平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边境的军士,这几日,操练得,有些勤了。
这句话,说得客客气气。
可落在在场每一个北辰官员的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操练得勤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大晟在边境,有兵马调动,是示威。也是,赤裸裸的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