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沈蓓挂了电话,让司机备了车,又让厨房把刚炖好的汤装进保温桶里,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车子驶入夜色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她和乔黛青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得近,年纪又相仿,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后来又一起上小学、上中学,形影不离。
乔黛青从小就爱哭,摔了一跤要哭,考试没考好要哭,被老师说了两句也要哭,每次都是沈蓓哄她,说“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乔黛青就吸着鼻子说“真的吗”,沈蓓说“真的”,她就不哭了。
后来长大了,各自嫁了人,乔黛青被赵正业宠得不像话,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闹,赵正业什么都依着她,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沈蓓有时候觉得,乔黛青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嫁进了赵家,是嫁给了赵正业。
可现在赵正业倒了,乔黛青的天就塌了一半。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沈蓓提着保温桶上了楼,ICU的门紧闭着,乔黛青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沈蓓的那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沈蓓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保温桶放在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乔黛青靠过来,脸埋在沈蓓的肩窝里,抓着沈蓓的衣领,一直在吸鼻子。
“蓓蓓……”乔黛青的声音闷在沈蓓的肩窝里,含混不清,“正业他……他差点就没了……”
听到这个称呼,沈蓓还愣神了一下,乔黛青刚结婚的时候,还是总被人说像个孩子,那之后她为了彰显自己的成熟,开始老气横秋地喊她“嫂子”。
沈蓓知道赵正业其实没有她说的这么严重,但她也知道此时这种话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个动作她做了几十年,从她们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开始做了,拍得乔黛青从哭泣变成抽噎,从抽噎变成偶尔的哽咽。
好一会儿乔黛青才抬起头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鼻尖红红的。沈蓓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乔黛青接过来,擦了擦眼睛,擤了擤鼻子,吸了一口气。
“好点了吗?”
乔黛青点了点头,声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