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魏慎力气小,却又是倔,死死不肯放掉手中的人。水流卷着他,河岸眼瞧是愈发远了。他只觉胸口处闷得慌,沉浮间呛了满腔的河水,大力欲挣向他哥哥那头去,只更呼吸不得,眼鼻喉中刺疼,不自知地松了手,却迷蒙想起傍晚出门前他娘的叮咛,当真欲哭无泪。
“今晚吃了喜酒就耐心等上我再一齐回去,少跟卫袭混在一块玩闹!”卫扬兮指挥着小丫头给他系腰带、挂坠子,上下打量他这身装扮,明显满意,又絮叨着叮嘱起来,“你爹是不怎管你,但要叫他知道你同卫袭赌钱,你看他将不将你打死?”
话毕,又止不住地叹息,“好歹你大哥也关照你的,你怎不多同他学点好来!”
魏慎任人摆弄了大半个时辰,又听她教训了许久,耳朵都起茧。加之嫌身上被逼着穿的衣裳颜色不好,显得古板又沉闷,面上便不怎高兴。
“——娘,我还是想换身衣裳。”
卫扬兮瞪他一眼,心内叹息,这几年是将人养得太好了,双腮上那肉虽渐消去,瞧着却仍稚幼不经事。皮肤又白,今后恐还得多逼他出去晒晒日头。
“这衣裳又哪里不好?上好的料子,又是石青色的,衬得你沉稳些,莫总同小孩儿似的。”
也不待魏慎应答,她转头便问起屋里几个小丫头魏慎穿这身是好还是不好。
她们哪儿敢说不好的,嘴上抹蜜,直将魏慎说得双颊连同后耳一块热烫起来,他却只不信:“又哄我!”
卫扬兮只得软下声道:“好了,不过穿这么一日,又碍着什么?快去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到你外祖家,我只没功夫管你的。”
魏、卫两家离得近,慢悠悠坐轿子过去两刻钟不用便到了。
此番是魏慎的大表哥卫珑娶妻。皇帝于病中赐他驸马之位,权做冲喜。公主下嫁,虽说匆忙,排场却不小。
卫家几代经商,说来是京中巨贾,现如今还是皇商,但到底也是高攀了。
魏慎到了卫家,卫扬兮便因帮着娘家做事忙得脚不沾地,打发他去找魏津,又警告说不许同卫袭厮混。
可魏津也正帮着卫珑招呼宾客,一面都见不上,只让人来叫他找小辈玩去。兜兜转转,他同卫袭还是凑在了一处。
他两个年纪相当,学堂一起上,日日都见面,再熟悉不过的。魏慎前世穿来时堪堪十七八岁,他一直心念自己事实上比卫袭要大,从小便将他当弟弟看。
卫家枝叶不盛,卫袭便被宠溺得厉害些,平日里不甚好学,只好动好玩,现下一见了魏慎,左瞧右瞧,只笑他道:“怎要穿表哥的衣裳来?”
他表哥,不就魏津么。
魏慎气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