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魏慎在马车上换过干净衣裳,喝了些匆忙带来的热汤水,裹了几层被褥,丫鬟又给他擦头发,稍舒服了些,却因着后怕,紧扯着魏津腰间衣裳,不让他走开去。
“撒手。”魏津坐也坐不正,便接手做了丫鬟的活计,替他擦发,“现下晓得后怕了?”
他没留力气,魏慎被他粗暴的动作弄疼,不敢怒也不敢言,紧闭着眼,咳了几声,推着他求道:“大哥,干了,不擦了……”
魏津冷哼,停了动作,扯凯马车帘子,往外瞧了眼。
外头仍能见着新庆河,黑沉沉的一片水,哗哗东流。
一处河岸边上坐有个人,正抱了酒坛子猛灌,不多会儿又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将酒酹去岸上,嘴上好似咕哝着些什么。
魏慎紧了紧被褥,不敢再看,马车便也驶了过去。
车里头灯蜡正亮,烛火幽幽轻晃。魏津浓眉深目,眼睫又长,侧面瞧去,眼窝处打下了一片暗影,忽地直同魏慎双目相对,直将他惊出泪来,颤声道:“大、大哥,你吓着我了。”
“我吓你?”魏津声色冷冷,“是你吓我方对罢?你惊了我便也罢,你可想过家里人经不经得你们吓的?”
“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也要同卫袭上赶着惹事!也是了,不管惹了什么祸事,家里也总护着你的,你只管惹娘伤心便是。”
魏慎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近日他瞧魏津面色并不甚好,心内暗猜他是因着事情多不高兴,便全不敢在他面前多惹嫌的。
他方经了生死,心内本就亟需宽慰,哪知受了相反的待遇,怎不气恼委屈?只到底又不敢不敬他,便攥紧了被褥,憋着泪道:“并、并非我们惹事,是那——”
“好了,”魏津自是知道他要说谁,可史家如今却轻易招惹不得,他不愿在魏慎面前多提,便引开话去,“歇会儿子,回家再说。”
魏慎两眼热胀,瞪了他眼方将被子掩过头,又翻过身去。
魏津见他在被底下微微发颤,到底是忧着他,皱起眉头,问:“冷么?”
魏慎半晌未应他,魏津犹豫着拍了拍他肩,见他不住往里侧躲去,暂且便不再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