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审判（2/2）
对于帝国的战士来说，帝国法典不是一本落灰的规章手册，那是他们在混沌之门边上守了一万年的信仰本身。
审判庭在不在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还在按规矩办事。
“我明白，大人。”
格里芬右拳捶胸，声音沙哑而郑重。
“虽然我们以前没有资格执行审判，但现在这个充满异端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们。
为了帝皇，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格里芬·沃斯虽然只是星界军，不是阿斯塔特，但在这一刻，他会替那些不在场的战斗修士们举起行刑的刀。
罗飒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地狱厨房的街灯次第亮起。
修理厂方向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声，三脸帮今晚似乎在搞什么聚会，正好一网打尽。
“今晚十一点整行动。”
“全员换装，以冷兵器为主，火器备用。
外围巡逻的直接清理，不需要留活口。
内部的集中处理，不要放跑一个。
三脸本人，活的押到我面前。”
他转过身，灵能的淡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行动代号，第一审判。”
十道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汇聚成同一个声音。
“为了帝皇！”
……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地狱厨房。
夜风卷着垃圾和落叶从街面上刮过，修理厂门口那三个用红漆画在墙上的圆圈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门口有两个站岗的帮众，一个靠在墙根抽烟，一个蹲在台阶上玩手机，嘴里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一名战士从侧翼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手里提着工兵铲。
那把铲子跟了他六年，铲刃被他磨得比刺刀还利，劈开过兽人的脑袋，撬开过叛军的碉堡，此刻用来对付一个蹲着玩手机的异端，简直是大材小用。
烟头灭了。
手机摔在了地上。
两个岗哨被拖进侧巷的垃圾桶后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格里芬在暗处打了两个手势。
全班十人分成三组，一组从后门突入地下室，一组封堵所有窗户和逃生通道，他自己带着两个人从正门直接推进。
所有行动人员只带工兵铲、刺刀和战斗刀，激光步枪背在身后，除非出现意外否则不开火。
毕竟激光武器的动静太大了，这会引来暂时不必要的麻烦。
正门被一根撬棍别开。
门开的瞬间，里面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直接传了出来，这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二十多个帮众正在修理厂的大厅里喝酒打牌，有人在角落的沙发上吸着什么，有人围着桌子赌钱骂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死神已经站到了门口。
格里芬做了个向前切掌的手势。
几名卡迪安老兵同时动了。
工兵铲劈下去的声音淹没在重金属的鼓点里。
战术军刀捅进人体又被拔出来的闷响混在贝斯的低音中。
他们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不给对方任何发出惨叫的机会。
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安静了。
重金属还在放，但已经盖不住弥漫开的血腥味。
二十多名帮众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和沙发上，有几个甚至手里还攥着牌，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格里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带着人推开修理厂最深处的铁门。
那间屋子没有窗户，四面墙上点满了蜡烛，烛光摇曳中映出一个人影。
三脸正盘腿坐在屋子中央的地毯上，中间的脸毫无表情，直勾勾盯着门口。
“你们……”
三脸站起来，左边脸的哭声变成尖利的嚎叫，右边脸的笑容瞬间扭曲成狂怒的表情。
“你们他妈的是谁？”
格里芬没有回答。
他侧身避开正面视线，从侧面一个突进转身，工兵铲反手一抡砸在三脸的膝盖上，骨裂声清脆利落。
三脸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转动脑袋发动能力，格里芬的膝盖已经压上了他的后颈，刀尖抵在他右脸的耳根处，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敢动一下，这一刀从你左脸穿出去。”
三十秒，三脸被反绑双手拖出来，扔在了修理厂大厅已经被清空的中央地板上。
他的三张脸一起抽搐着，左脸哭得发不出声，右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中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恐惧。
周围的帮众尸体还没清理，血腥味浓得像是屠宰场。
但三脸现在顾不上那些死人，他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人，身后两侧立着两个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的士兵，其中一个是刀疤脸，刚才就是他不到两秒钟就把自己给废了。
罗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长了三张脸的变种人。
对外说是三张脸能吞灵魂。
实际上就是个近距离精神攻击的废物能力，前摇长到够格里芬杀他五回。
就这么个货色，靠着那张吓人的脸在地狱厨房作威作福了这么久，今天到头了。
罗飒开口了。
“异端。”
罗飒低下头，看着三脸的眼睛。
“以人类帝皇授予吾之权柄，以神圣帝国审判庭之名义。”
三脸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我在此进行终审判决。”
罗飒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罪名：擅改人类神圣基因，使用未经许可之灵能，残害帝国子民，以邪异形态盘踞一方。
上述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帝国法典之规定。”
三脸的中间脸终于崩了，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但身体早就撑不起来了。
“数罪并罚，判处...”
罗飒停顿了一拍。
“死刑。
立刻执行。”
他抬起视线，看向站在三脸身侧的格里芬·沃斯。
“格里芬·沃斯，执行审判。”
“遵命大人，为了帝皇！”
他拔出那把配发了十二年的动力剑。
剑刃激活的瞬间，淡蓝色的能量场嗡鸣着覆盖了整条剑身，将大厅里所有光都压了下去。
那把剑切开过混沌叛军的盔甲，砍断过兽人的脊椎，此刻用来处决一个连能力都放不出来的三流变种人，是这把剑服役生涯中最轻松的一次任务，也是最有仪式感的一次。
剑光落下。
三张脸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同时归于沉寂。
罗飒看着那颗滚落在地毯上的头颅。
三张脸终于统一了表情，全都僵在同一个扭曲的恐惧里。
他感到体内的灵能猛的一震，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猛烈、更滚烫的热流从灵能源泉中流出，沿着血管奔涌向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灵能储备在那一瞬间暴涨，像是从一个小水池直接被挖成了一口深井。
和瘦高个那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审判一个真正的变种人异端，带来的灵能反馈远超街头混混。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冲刷。
然后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的淡金色光芒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罗飒转身，面对着大厅里站成一排的十名卡迪安老兵。
他们身上的军大衣被血浸透了半边，工兵铲和战斗军刀还在往下滴血，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一样沉稳坚定。
格里芬已经收回了动力剑，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个命令，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罗飒看着他们，眼里全是满意，他已经有些期待下一次召唤了。
异端，终将被消灭，为了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