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傲娇鬼马特·默多克（2/2）
罗飒认识他以来，这大概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看来这律师终于不把他当纯粹的雇主看待了。
罗飒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那位戴着墨镜的盲人律师。
“行吧，说吧，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着急见我？
我觉得你肯定不是为了我的这几杯速溶咖啡来的。”
默多克放下咖啡杯，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漠的样子。
“关于手合会那边，我能搞得到的情报已经全部交给格里芬跟塞西莉亚了。”
他顿了顿，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朝着罗飒的方向。
“我在这儿就是蹭一蹭暖气和咖啡，你不要多想。”
罗飒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他瞬间明白了。
蹭暖气？
基地会客厅那台二手空调制暖效果也就那样。
默多克自己的律所暖气比这儿足多了。
蹭咖啡？
速溶的，三块钱一盒冲一大壶，他平时喝的都是格里芬从超市买的。
这哥们蹲在这儿一下午，喝了三四杯难喝的速溶咖啡，就为了等他醒过来。
然后告诉他“我没事，就是蹭蹭”。
这不就是担心他吗？
怕他出了什么事，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就找了个借口坐在这里等。
等他醒了，看他没事了，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你不要多想”。
罗飒靠在沙发上，看着默多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好家伙，这傲娇怪。
他不打算拆穿默多克。
这种偏执狂、嘴硬心软的玩意儿，你越拆穿他越别扭。
让他继续演，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行。”
罗飒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笑得像个没事人。
“那你慢慢蹭，暖气不够开我让格里芬再加一台。
咖啡管够，速溶的。”
默多克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罗飒看到了。
“情报已经交给他们了，我就不重复了。”
默多克站起来，把西装扣子系上，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公文包。
“手合会不好对付，你自己小心。
别以为昨晚干掉四个小忍者就觉得他们好欺负。”
罗飒也站起来，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晚上出去锻炼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又让人打断肋骨。”
默多克没接话，拎着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
“下次身体不舒服，提前说一声。”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罗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老弟，有点意思。”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过默多克喝过的那个咖啡杯看了看。
杯子底还剩一口，都凉透了。
“格里芬！”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格里芬从走廊里探出头来。
“大人？”
“买个好点的咖啡机，别老喝速溶的了。
下次默多克再来，让他喝点好的。”
格里芬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那道刀疤动了动，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明白，大人。”
“对了，给我搞点吃的，然后先把马特拿来的情报给我看看，最后我们在一起去见见新来的兄弟。”
罗飒跟格里芬交代到。
“好的，大人。”
工具人格里芬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转身就出去了。
十分钟后，格里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塞西莉亚。
托盘上放着一份煎蛋、两片吐司、一小碟培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罗飒接过来，一边吃一边接过塞西莉亚递来的平板。
“大人，这是默多克先生带来的情报汇总。”
罗飒嚼着吐司，目光落在屏幕上。
塞西莉亚整理得很清楚，一点废话没有。
默多克这次是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手合会。
这群忍者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黑帮。
他们的历史能追溯到十六世纪的日本，最初只是个由武士组成的秘密社团，后来被一个叫蛇根的古老忍者氏族吞并。
蛇根信奉一个被称为兽的原始恶魔，手合会从此变成了邪教组织。
再后来，他们在日本扎下根，慢慢发展成了国际性的犯罪网络，暗杀、贩毒、洗钱，什么都干。
但地狱厨房这一支的来源不太一样。
至少默多克查到的情报是这么说的。
这批手合会成员的几个头目，据说不是日本人，而是从一座叫昆仑的神秘城市被驱逐出来的长老。
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靠着盗用龙骨化石维持生命，一路漂泊到了纽约。
不管他们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他们干的事都是一样的脏。
据点方面，默多克这次没法查清楚所有位置。
手合会的建筑都有一种障眼法，普通人就算路过也看不见。
他能确认的三个据点分别是。
东侧日式会所黑竹的地下，码头区废弃仓库群的地下转运站，以及克林顿区交界处一座废弃老教堂的地下墓穴。
人员方面，手合会的忍者分三个等级。
最底层的是下忍，昨晚被塞西莉亚拧掉脑袋的那四个就属于这一档，负责盯梢、跑腿、收保护费这些杂活。
往上是中忍，真正的战斗主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专门使用冷兵器，人数大约在八十到一百。
最顶层的是上忍，手合会的高级干部，数量极少，每个都能使用祭坛复活，战斗力远非中忍可比。
默多克跟其中一个上忍交过手，一个照面就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个星期。
至于地狱厨房分部的具体头目，默多克的情报里提到了几个名字。
一个叫亚历珊德拉的女人，据说是手合会五个头目的最高领袖，活了不知道多少岁。
整天一副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做派，实际上心狠手辣。
一个叫高夫人的中国老太太，看起来七老八十弱不禁风，实际上能一巴掌把人扇飞。
她在兰德集团的掩护下控制着地狱厨房大部分的海洛因生意。
还有个叫信的日本人，夜魔侠的老对手，之前一直被默多克以为是手合会在纽约的最高负责人。
这些人里谁是上忍、谁管哪一摊，默多克也说不准。
比这些更麻烦的是复活能力。
手合会的核心成员，中忍及以上死后可以通过献祭活人在祭坛上复活。
祭坛不止一处，默多克只知道黑竹地下的那一个，另外几处的位置完全查不到。
复活需要消耗大量祭品，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疯狗帮一直在给他们供应人口、尸体和血液。
也能解释为什么过去三个月地狱厨房的失踪人口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
情报末尾，默多克用红字写了最后一句话。
“上面这几个人实力高深莫测，你不要自己去找死。
亚历珊德拉活了至少四百年，高夫人一巴掌能把你拍进墙里。
等我查清楚了再动手。”
罗飒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喝了口茶，把平板放在桌上。
“一百到两百人，三个据点，还能复活，还有什么上忍。”
他靠在沙发上，“比疯狗帮确实难啃多了。”
塞西莉亚上前一步。
“大人，复活术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
只要摧毁祭坛，他们就是普通人。”
“问题是祭坛位置不全清楚。”
罗飒说。
“继续查，重点盯住码头区那个转运站和那个教堂。
别打草惊蛇。
另外，关于亚历珊德拉和高夫人这几个人的情报，咱们自己也得好好调查一下。”
“明白。”
罗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走吧，先去见见新来的兄弟们。
格里芬，把几个科学家也叫上，我有话问他们。”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