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卡舍津的初次战斗（2/2）
左手的地狱枪托砸在左边那个人的太阳穴上。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了一根树枝。
同时右脚踹在右边那个人的膝盖上，膝盖骨反向折成了九十度。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抬头，战斗刀已经从他的后颈刺了进去。
刀尖从喉结处穿出，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从卡舍津突击队加入战斗到枪声彻底停息，前后不到十分钟。
河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多具尸体。
有些被地狱枪打穿了，身上留着一个烧焦的窟窿。
有些被近战武器干掉，脖子歪着，胸口塌着，血淌了一地。
其中几具尸体明显比普通人强壮得多，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但此刻他们跟旁边那些普通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和碎砖之间。
仓库方向的枪声也停了。
尤里安从缺口处走了出来，军大衣上沾满了灰和血。
脸上那道疤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扫了一眼战场，然后大步朝罗飒的方向走来。
罗飒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眼前这片已经被清理干净的战场。
夜风吹过来，裹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偏过头，朝着卡舍津突击队的队长点了点头。
队长右拳捶胸，全封闭头盔下的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人，战场已清理。
击毙敌人五十三名，其中基因强化人六名。
我方无伤亡。”
尤里安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是有几个战士受了轻伤。
一个被流弹擦过了手臂，另一个在跟基因强化人近身搏斗的时候被一拳砸在了肩膀上。
肩胛骨虽然没断，但整个肩膀肿了起来。
还有一个是被爆炸的碎片划伤了额头，血糊了半张脸。
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只是皮外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
尤里安自己倒是没什么事。
就是军大衣上多了几个弹孔和一大片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渍。
罗飒走过去的时候，尤里安刚好把最后一个受伤的战士从地上拉起来。
十几个人，扛住了七八十号人的进攻。
对方有重机枪、有火箭弹、还有基因强化人，火力比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在这样的劣势下，尤里安带着这十几个人硬是撑到了援军赶到。
期间他们还多次跟那些基因强化人近身搏斗。
用军刀、用工兵铲、用拳头，把那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怪物一个接一个地放倒在地上。
能做到这样，不愧是卡迪亚出来的战士。
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基因改造，有的只是一具血肉之躯和一颗比钢铁还硬的心脏。
但在这一刻，他们站在那里的样子，比任何穿着华丽装甲的超级英雄都更像英雄。
这个基地罗飒原本就没有打算留着。
从一开始它就是临时过渡用的，从桥洞到仓库，从仓库到群星大厦。
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这种破地方早该扔掉了。
只是没想到搬家搬到最后的时候，被人搞了这么一下。
像是你收拾好行李准备退房，结果临走前有人往你房间里扔了个炮仗。
“格里芬。”
罗飒收回目光，转过身。
“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的话，给我把这个基地炸平，省得再有人惦记。”
他听完罗飒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右拳捶了一下胸口。
“明白，大人。”
他没有多问为什么要炸，也没有说这是不是有点浪费。
对于格里芬来说，罗飒的命令就是最高的准则，执行就是了。
罗飒顿了一下，脑子里又转过一个念头。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卡舍津突击队员从战场上拖到一起的基因强化人尸体。
“然后把那些基因强化人的尸体搬回去，交给卢卡斯他们，让他们出份报告。”
“是。”
格里芬又捶了一下胸口，然后转身走向废墟，开始安排人手清点和爆破。
这个时候，塞西莉亚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罗飒的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是科尔森。
“大人，科尔森的电话。
要不要接？”
罗飒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的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按接听，而是跟塞西莉亚吐槽了两句。
“他电话打来的时间可真巧。
咱这边刚打完，他就来电话了。”
塞西莉亚没有接话，只是退后了两步，站在罗飒身侧。
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罗飒摇了摇头，把手机举到耳边。
他没有先说话。
沉默持续了两秒。
然后科尔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还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语气。
“晚上好，罗飒先生。”
罗飒看了一眼面前还没倒塌但是全是弹孔的大门。
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手机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我不好。”
“是因为家里拆迁的事情吗？
刚好我知道一点关于拆迁队的消息。”
科尔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在逗一个生闷气的朋友。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点笑意，显然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电话那头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罗飒没有笑。
他的目光从远处的废墟收回来，落在脚边一块被炸飞的门牌上。
门牌上原来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块扭曲的铁皮。
“谁干的？”
他的问题很简洁，干净利落，像是在下达命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科尔森收起了刚才那点玩笑的语气，声音变得正经起来。
“嗯，这件事有些复杂。”
他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权限说这些。
“简单来说，现在很多人对你的信息很感兴趣。
所有他们就到处去买关于你的资料。
有人买就有人卖，其中有一条消息被人买走了。
说你那个基地里藏有领先现在几十年的科技。
这条消息是有人委托高桌会拍卖的。
我们只知道有这条消息，但买家是谁、卖家是谁，一切都是保密的。”
“谢谢，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自己去查。”
罗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客气，罗飒先生。
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了。
罗飒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递回给塞西莉亚。
高桌会。
这个词他在穿越前的漫画和电影里见过。
那是一个由顶级富豪和地下势力组成的秘密组织，专门做见不得光的生意。
情报买卖、暗杀委托、政治交易，什么东西都能在他们那里挂牌，只要出得起价钱。
科尔森说卖家是谁、买家是谁都是保密的。
这意味着想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能指望别人，只能靠自己。
是谁在收集关于他的消息？
是谁把这些消息整理成商品拿去拍卖的？
又是谁买了这条消息，然后组织了今晚这场袭击？
刚好，罗飒这段时间确实无聊了。
从穿越到现在，手合会算是最让他认真了一把的对手，但也就那样。
既然有人活够了，那他就亲手将他以及他的势力全部转化成灵能。
不是复仇，不是泄愤，是收割。
在这个世界里，异端就是他的资源，每消灭一个，灵能源泉就会壮大一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有挑战，才有乐趣，既然开始了，那就不要停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