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任务结束，结算报酬（1/2）
托尼·斯塔克从跨出那扇铁门的第一步起，就开始吐了。
他刚迈出门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瞳孔就已经开始缩小了。
铁门旁边歪着一具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身体，嵌在岩壁裂缝里。
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朝外支棱着，像是被人硬塞了进去。
他脚步一滞，一股酸涩的液体从胃里涌上来。
他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吐了第一口。
然后他往前走。
走几步，弯一次腰，吐几口，站直，继续走。
那些沿途的景象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
有些尸体挂在通道两侧凸出的岩石上，有些横在地上被踩碎了。
有些只剩下衣服还完整，里面的东西全散了。
他扶着岩壁走了一段，实在撑不住了。
靠在一块稍微平整一点的石头旁边蹲了下来。
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吐了出去。
暴风忠嗣兵的车队已经开到了洞口外面。
几辆越野车停在烈日下，车身上沾着扬起的尘土。
托尼从石头上撑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洞外走。
看到阳光的那一刻他没有欢呼，而是扶着洞口的石头又弯腰吐了一次。
干呕，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胃在抽搐，发出空空的声响。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转身看向身后那几道从洞穴阴影中走出来的黑色身影。
托尼靠在洞口那块被晒得发烫的岩石上，指着他喊道。
“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你们师从撒旦？
还是你们老板就是个恶魔？
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雇佣兵啊！”
他喘了几口气，又补了一句。
“你们把那些人镶在墙里面，平整得跟装修似的，我出来一趟满脑子都是那画面。
我以后装修房子都不想看到墙了。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
我要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在地狱里招的人，包不包食宿。”
布洛克没有回答。
他走到托尼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越野车后排的车门，侧身让出位置。
托尼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车门，沉默了一会，然后弯腰钻了进去。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变得模糊。
车身微微一震，然后开始向前移动。
托尼·斯塔克靠在座椅靠背上，身体被惯性微微往后推了一下。
他的胃还在抽搐，嘴里残留着酸涩的味道，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那些壁画还在脑海里流转，但那感觉已经远了一些。
车在开，外面的景色在往后退。
洞口、山谷、那些横七竖八的残骸，全被车轮和扬起的尘土甩在了后面。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变长，心跳也一点点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好几天没睡好，还是刚才吐空了力气。
总之一闭上眼睛，眼皮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像是有人帮他调暗了灯光。
那些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散了，连声音也远了。
他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灰蒙蒙的车窗，倾斜地落在他的脸上。
在那张瘦得颧骨突出的脸上铺了一层暖意。
脸上的那些伤口还在，嘴角的血痂，颧骨的淤青，下巴上胡乱生长的胡茬。
都在阳光底下无所遁形，但那些线条是松弛的。
眉头没有皱着，嘴唇没有抿着，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伊森从前排副驾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转回去。
车队在颠簸的山路上继续前行，引擎的震动和地面的起伏反而成了一种摇篮般的节奏。
托尼的呼吸依然平稳，嘴角甚至带上了微笑，像是梦见了什么不那么糟糕的东西。
车子在颠簸和尘土中继续向前移动。
后排座椅上那个沉睡的身影，身体跟随着车辆的节奏微微晃动。
阳光把那些疲惫和伤痕都照得清清楚楚，也把那张终于放松下来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车队一路驶向神盾局在阿富汗的临时基地，只不过多了一辆布洛克三人的专属货车。
中间为了补充燃料，在一处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废弃加油站停了一次。
暴风忠嗣兵的战士下车加油、检查轮胎、确认周围没有异常，然后又重新上路了。
夜色越来越浓，路况越来越差，但车队的速度始终没有降下来。
到达神盾局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大门口的哨兵早就收到了通知，车队通过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接驶入了基地内部。
引擎熄火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科尔森是在车队停稳的同时就冲过来的。
他的脚步很快，一改平时那种沉稳从容的步调。
直接冲到后排车门旁边，伸手拉开了车门。
托尼·斯塔克靠在座椅上，身体歪向一侧，头枕在窗框上，睡得正沉。
科尔森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托尼，醒醒。”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语气温和。
托尼的眉头动了一下，眼皮缓慢地抬起来，露出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
他眨了两次眼，视线聚焦在科尔森脸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午饭吃的沙粒。
“你是谁？神盾局的负责人吗？你的头发呢？”
科尔森瞬间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只不过忽略了第三个。
“是的，我是神盾局的特工，你可以叫我科尔森”
科尔森直起身，让出了车门旁边的空间。
“到家了，你安全了。”
托尼坐在那里，愣了两秒，然后慢慢撑起身子，从车里挪了出来。
双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有些不稳，他扶了一下车门稳住自己。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灯光和建筑，还有那些神盾局的标志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科尔森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远处招了一下手。
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推着一张轮床快步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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