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鸿门宴那也得吃饱饭（2/2）
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递到桌面上。
“晚上七点，菲斯克先生会在顶层餐厅等您。
如果您有任何饮食偏好或者出行安排上的要求，随时可以让人联系我。”
他说着把一张名片放在了请柬旁边。
然后微微欠身，转身跟着格里芬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罗飒伸手拿起那张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字是手写的，笔迹工整但不张扬，内容就是简单的邀请，没有多余的话。
他把请柬放回桌上，然后靠回椅背。
晚上七点，格里芬开车载着罗飒准时到了菲斯克大厦门口。
罗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黑色圆领衫。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赴一个纽约地下皇帝约的，更像是下楼吃个便饭。
车停稳之后他推门下来，格里芬锁好车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金并的秘书已经等在大厅里了。
看到罗飒进来便迎上前，微微欠身之后就转身带路。
三个人穿过大堂走进电梯，秘书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在顶层停稳，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太懂但应该很贵的画。
秘书带着他们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木门前停下。
侧身让开通道，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并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手上依然拄着那根黑色手杖。
看到罗飒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伸出了右手。
罗飒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握了一下。
金并开口先是寒暄了几句天气和纽约最近的乱象。
罗飒随口接了几句，场面一度热络得像是两个老朋友在碰头叙旧。
格里芬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跟着往里走。
他站在门的外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视线平视前方。
位置刚好能看清走廊又不会挡住门口。
包间里面不大，一张圆桌摆在正中央，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
金并伸手示意罗飒先入座，然后自己坐到对面，把黑色手杖靠在椅子扶手上。
伸手在桌沿的一个小铃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的一声，片刻后两名侍者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开始上菜。
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两个人继续闲聊。
金并问罗飒最近生意怎么样，罗飒说还行，能源装置卖得不错，烦心的事也多。
金并笑着附和了几句，然后把话题很自然的转到了昨天的那场袭击上。
语气关心但并不刻意，像是顺带提起来的。
问昨天场面大不大，对方来了多少人，罗飒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罗飒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说。
“场面确实不小，四台机甲加两辆卡车，我的人拼死才把我弄出来。
后来神盾局的人到了，他们跟那几台机甲打起来了。
后续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已经撤到安全区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后怕感，表情也配合得很到位。
金并听完摇了摇头，举起杯子跟罗飒碰了一下。
“真危险。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也替你捏了把汗。”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然后随口问了一句。
“你今天出门怎么只带了一个保镖？
昨天刚出过事，不该多带几个人防身吗？”
罗飒伸手拿起叉子拨了一下盘子边上的装饰菜叶，语气轻描淡写。
“没必要。
地狱厨房现在是咱俩的天下，我在自己地盘上走，带那么多人反而显得心虚。”
他把菜叶拨到一边叉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再说了，要真有人想搞我，多带几个人也没用，该来还是会来。”
金并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擦了擦嘴角，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聊。
“说到生意，我这边有几个国家的渠道商一直在找新型能源设备。
贵公司的能源装置市场反响很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在这方面展开一些合作。”
罗飒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已经跟斯塔克那边签了授权协议了，现在生产销售都是由他们那边负责的。”
金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斯塔克工业走北美线，这没问题。
我的意思是其他地区，欧洲、亚洲、南美。
这些地方斯塔克工业的渠道覆盖率并不高，我想代理这些市场。”
罗飒把酒杯放回桌上，然后抬头看着金并。
“那我回去我研究研究。”
金并看他没有立刻答应，随即也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着盯着罗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但话里那层客气已经少了很多。
“罗飒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晾着。”
罗飒抬起头，看着他，嚼完了嘴里的东西才开口，语气依然随意。
“我也没晾着你。
我说了，回去研究研究。
你总不能让我在饭桌上拍板吧。”
金并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
那双小眼睛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罗飒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威胁交织的意味。
然后金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但话里的客气已经彻底不见了。
“罗飒先生，今天这顿饭我可是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准备的。
你以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白吃我一顿饭？”
罗飒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把那块肉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放下刀叉。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不急不忙地放回桌上。
他抬起眼看着金并，表情依然云淡风轻。
“那菲斯克先生想我用什么支付这顿饭钱呢？”
金并笑了。
那个笑容跟开饭之前完全不一样。
像是把客气和热情从脸上撕了下去。
“那得看你了，罗飒先生。
你想用什么付账？
是你手里的技术，还是用你的命？
你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