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偶像教坏粉丝（2/2）
“卡尔加大人已经完成了基地战斗力量的重新部署。”
“罗斯留下的监视人员也撤走了大部分。”
罗飒点头。
“让警戒等级降一级。”
“但外围监控继续保持。”
“明白。”
格里芬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投入讨论的托尼和班纳。
“大人，他们……”
“别管了。”
罗飒站起身。
“让他们研究。”
“一个努力防止自己死。”
“一个努力防止自己把别人弄死。”
“至少目标都挺正面。”
托尼头也没抬。
“我们听得见。”
罗飒走向门口。
“听得见最好。”
“晚饭前谁都不许离开。”
班纳抬起头。
“为什么？”
罗飒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因为你们两个昨天都没好好休息。”
“基地厨房已经准备了营养餐。”
托尼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拒绝营养餐。”
班纳也皱起眉。
“我能吃普通食物。”
罗飒点了点头。
“很好。”
“你们连挑食都很同步。”
“卧龙凤雏。”
说完他直接走出了实验室，身后很快传来托尼的声音。
“我迟早要查清楚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飒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容却明显多了几分。
查吧。
等托尼真正弄明白以后，估计又能给本就热闹的新泽西基地增加一点新的噪音。
罗飒回到办公室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科尔森。
通讯接通得很快。
屏幕里的科尔森看上去依旧有些虚弱，但至少精神状态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
“罗飒先生。”
“听说罗斯将军已经撤回去了。”
罗飒靠在椅背上。
“暂时撤了。”
“以后估计还会继续犯病。”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科尔森点了点头。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评价罗斯将军。”
“当然不是。”
罗飒说道。
“神盾局是不是封存了一批霍华德·斯塔克留下的资料？”
科尔森的表情微微一顿。
“有。”
“包括文件、录像、研究记录，以及他参与早期神盾局项目时留下的部分资料。”
罗飒直接说道。
“送过来。”
科尔森没有立刻答应。
“全部？”
“能跟托尼有关的全部。”
“尤其是霍华德晚年留下，却没有完成的研究。”
科尔森看着罗飒。
“这是为了托尼？”
“废话。”
罗飒说道。
“难道我闲得没事准备研究他爹年轻时的发型？”
科尔森没有理会他的嘴欠。
“这些资料里有一部分涉及神盾局早期机密。”
“需要弗瑞局长批准。”
罗飒想了想。
“那你就去告诉卤蛋。”
“托尼快被胸口那玩意毒死了。”
“霍华德的研究可能会给他解决办法。”
“如果尼克·弗瑞觉得保密等级比霍华德儿子的命更重要，那我可以亲自去跟他谈。”
科尔森沉默了一秒。
“我会转达。”
罗飒补充道。
“别整理得太干净。”
科尔森皱眉。
“什么意思？”
“原样送来。”
“箱子、录像、笔记、模型，原来怎么封存的就怎么送。”
科尔森愣了一下。
“我明白了。”
“批准下来之后，我会安排专人送到新泽西基地。”
罗飒点头。
“尽快。”
通讯结束，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罗飒当然可以直接告诉托尼答案。
世界博览会，城市模型，新元素结构。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把托尼叫过来，指着霍华德留下的模型告诉他。
答案就在里面，这条命就算救下来了。
简单，直接，效率也最高。
但罗飒没有这么做，因为那是霍华德留给托尼的东西。
一个父亲受限于时代、材料和技术无法亲手完成，只能留给儿子的最后一份遗产。
托尼这些年对霍华德有太多怨气。
童年的缺席，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很少说出口的认可。
还有那种即便面对亲生儿子，也不会正常表达感情的别扭性格。
如果罗飒直接把答案说出来，这件事最后就会变成罗飒救了托尼。
至于霍华德留下了什么，反而不再重要。
这不是罗飒想要的结果。
托尼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新元素，他还需要重新认识自己的父亲。
哪怕已经晚了很多年，哪怕霍华德本人早就不在了。
罗飒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被黄皮子扔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确实是托尼·斯塔克的忠实粉丝。
钢铁侠电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战甲型号、经典台词、重要剧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隔着屏幕只觉得托尼有才华、有魅力、够疯狂，嘴还特别有意思。
可真正接触之后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电影角色站在面前，随时随地用那张嘴怼你的时候，粉丝滤镜多少会出现一点裂缝。
托尼那张嘴有时候是真的烦人。
自信得让人想踹，嘴硬得让人想再踹一脚。
偏偏每次真遇到事情他又会第一个往前冲。
这种人很难单纯讨厌，也很难一直惯着。
罗飒低头想了想。
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这张嘴，好像也没比托尼好到哪里去。
仔细追究原因，还真和以前看的电影脱不开关系。
当年觉得托尼怼人很帅，看得多了多少学会了一点。
后来又被黄皮子扔到了漫威世界。
有了力量，有了底气，身边还全是一群不太正常的人。
那点嘴欠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罗飒摸了摸下巴。
“这算不算偶像教坏粉丝？”
办公室门刚好被推开，格里芬走了进来。
“大人，您说什么？”
罗飒坐直身体。
“没什么。”
“我在思考企业文化。”
格里芬看了他两秒，显然没有相信。
但他也没有追问。
“斯塔克先生和班纳博士还在实验室。”
“他们拒绝休息。”
罗飒顿时冷笑了一声。
“果然。”
“一个快把自己毒死了还要工作。”
“一个担心自己变绿，所以靠研究别人转移注意力。”
“这俩真是天生一对。”
格里芬说道。
“需要强制终止实验室权限吗？”
罗飒想了想。
“先不用。”
“让厨房把饭直接送进去。”
“再告诉他们，两个小时之内不吃完，我就让凯多过去监督。”
格里芬沉默了一下。
“这应该很有效。”
“当然。”
罗飒站起身。
“凯多不一定懂医学。”
“但他很懂怎么让人服从安排。”
“还有。”
“让人准备一间大点的房间。”
“霍华德留下的东西可能不少。”
格里芬点头。
“明白。”
罗飒已经能想象托尼看到那些箱子时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率先嘴硬，再嫌弃。
然后一个人翻到半夜。
最后从那些被他忽视多年的东西里，重新见到自己的父亲。
至于罗飒自己。
他只需要站远一点看着。
必要的时候推一把。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