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远征时代正式开始（1/2）
“这个项目谁批的？”
罗飒问道，考尔沉默了一下。
罗飒立刻眯起眼睛。
“我就知道。”
“大人，您批准了铸造工业体系扩建。”
“所以你就顺手造了一个可以自己长出铸造工业体系的东西？”
“它属于铸造工业体系的一部分。”
“……”
罗飒决定暂时不和他讨论授权的解释问题。
因为按照这老东西的逻辑继续讨论下去，明天他可能会证明一艘方舟机械教舰也属于普通生产设备。
离开试验区以后卡尔加带罗飒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座城市。
如果说考尔的极端体现在工业，那么卡尔加体现出来的就是另一种东西。
那就是对战争无限本能的准备。
三个月前这里是一座人口超过六百万的普通城市。
现在城市仍然生活着六百多万人。
商业区正常。
学校正常。
居民住宅也没有被拆成军营。
甚至因为能源升级和旧工业搬迁，空气质量比战争以前更好。
但是城市地下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
“第一层是民用交通。”
卡尔加带着罗飒进入地下指挥系统。
“第二层和第三层为应急疏散区。”
“第四层到第六层是物资仓储、医疗和独立能源。”
“第七层开始进入军事设施。”
罗飒看着不断向下的电梯楼层。
“总共多少层？”
“目前十二层。”
“目前？”
“第十三层正在施工。”
罗飒转头看向卡尔加。
“为什么一座城市需要十三层地下防御？”
卡尔加回答得理所当然。
“因为第十二层仍然可能被突破，大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明白。”
卡尔加认真说道。
“但是如果敌人已经突破前十一层，我们需要第十二层继续作战。”
罗飒张了张嘴。
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继续问。
这就是经历过40K时期战争以后留下来的思维。
对普通文明而言，和平时期建设一套能够应对核战争的地下系统已经非常夸张。
对于卡尔加而言，敌人能炸穿前十一层，所以第十二层就是有必要的。
至于第十三层。
当然是为了防止第十二层也没有守住。
罗飒没有继续和他讨论层数问题。
他很快发现这里的极端军事化和自己想象的所有人天天训练打仗完全不同。
普通居民没有被强制征入军队。
工人照常工作。
学生也正常上学。
真正变化的是整个社会拥有了一套极其完整的战争预案。
每一片城区都拥有对应避难区域。
每一家大型企业都知道战争状态下该转产什么。
铁路系统平时运送人员和商品，一旦进入战时状态几小时内就可以让出军事运输通道。
医院拥有独立能源和地下备用区域。
城市供水系统存在三套相互独立的战时线路。
大量普通成年人接受基础民防培训。
他们不需要成为士兵。
但警报响起来以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哪个入口通往避难区。
哪里领取应急物资。
儿童应该由谁组织。
医疗人员进入哪一级战备状态。
工程师需要接管哪些设施。
整个城市平时依旧是一座正常城市。
战争一旦到来它却可以迅速收缩成一座拥有六百万人口的巨大堡垒。
更重要的是星界军也正在迅速本地化。
罗飒去看训练基地的时候，第一批本地新兵已经完成基础训练。
他们没有被当成一次性消耗品。
营养、医疗、装备和训练标准都远远超过旧政府时期。
但是训练强度同样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卡尔加要的不是穿上军装的人。
而是能够真正对抗异形的军队。
射击。
重武器。
城市战。
地下战。
异形识别。
反渗透。
精神异常报告。
恶魔类目标接触程序。
所有这颗星球刚刚经历过的战争，都已经被写进新的训练体系。
罗飒在训练场边看了一会儿。
“你们连地狱恶魔都写进教材了？”
“当然，大人。”
卡尔加说道。
“既然已经出现一次，就必须假设它还会出现第二次。”
罗飒点了点头，这话确实没错。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战斗修女那边呢？”
“她们建立了独立甄别和污染研究机构。”
“塞西莉亚认为不能照搬我们过去面对亚空间污染的所有办法，所以她们正在和人联科学团队合作。”
这一点让罗飒有些满意。
没有人因为经验丰富就把漫威世界里的地狱强行当成亚空间。
知道相似，但也知道不同。
专业不是见什么都说自己认识。
而是知道自己的经验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能直接套用。
当天晚上罗飒回到了中央直属区。
他原本以为一天的验收到这里就已经够刺激了。
结果卢卡斯也来了，而且不是来找他的。
而是来找考尔的。
两人在联合研究中心见面的时候罗飒正好在旁边。
卢卡斯看完考尔刚刚测试完成的新型反应堆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效率太低。”
周围机械教人员全部安静了，罗飒顿时来精神了。
这种场面他很熟悉，托尼以前也被卢卡斯这样说过。
考尔却没有生气，他转过机械身体。
“具体数值。”
“在相同燃料输入下，你的有效能源输出只有我们同级系统的百分之七十六点八。”
“峰值稳定性？”
“你更高。”
“过载容许？”
“也是你更高。”
“遭受外部冲击以后继续运行的概率？”
卢卡斯沉默了两秒。
“还是你高。”
考尔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声。
“所以它不是效率低。”
“它使用部分效率换取冗余、生存能力和极端状态下的稳定。”
卢卡斯没有反驳。
“但是你的磁场控制算法仍然很落后。”
“给我。”
“你的高温装甲材料配方给我。”
“可以。”
罗飒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一下。”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这就交换了？”
卢卡斯说道。
“他的材料有用。”
考尔紧接着说道。
“他的控制算法也有用。”
“你们不再争一下谁更先进？”
卢卡斯有些奇怪。
“为什么？”
考尔也无法理解罗飒的问题。
“如果他的技术更好就应该使用。”
罗飒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真正到了他们这种层级，所谓技术路线的自尊根本没有价值。
能让反应堆效率提高就是好东西。
能让战舰多挨一炮不爆炸同样是好东西。
两天以后罗飒收到消息。
人联新一代舰船装甲试验项目里多了机械教的材料。
机械教的新型反应堆控制效率也提高了一大截。
双方给出的解释一模一样。
正常技术交流。
第三天上午，两边三个月的发展报告终于同时摆到了罗飒面前。
数据非常有意思。
人联发展区在民用工业、科研教育、自动化、城市恢复、标准化和轨道建设方面遥遥领先。
当地居民的平均能源使用量大幅提高。
医疗系统已经开始使用部分人联技术。
大量危险和重复劳动被自动化设备替代。
第一座大型轨道船坞投入试生产。
本地舰员培训计划已经进入第二期。
甚至连第一艘用于真正恒星系外殖民的殖民舰，都已经完成初步设计。
帝国发展区则完全走向另一个极端。
它的民用改善同样非常明显，却没有把最多资源投入到这方面。
重工业产能增长速度超过人联区，主要矿产开发规模更大。
大型战争装备生产能力快速形成。
三座城市已经拥有完整战略堡垒体系。
第一批新的星界军团开始训练，轨道防御平台正在施工。
考尔的工业种子进入第二代测试。
而最夸张的是战争动员能力。
如果现在再出现三个月前规模的异形舰队，这一半星球甚至不需要等待罗飒从太阳系赶来。
它已经可以自己撑住相当长时间。
一边越来越像一台精密、高效、能够不断扩张的文明机器。
另一边越来越像一头全副武装、即使被人一刀砍断半条腿也要继续咬住敌人的战争巨兽。
罗飒看完两份报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颗星球有点小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小。
而是继续把两边关在同一个行星上，已经开始浪费它们真正的能力。
当天中午罗飒把主要人员全部叫到了中央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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