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二帝国万岁（1/2）
新泽西基地的会议一直开到了下午。
严格来说后半段已经不能算会议了。
更像是罗伯特·基里曼突然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彻底发挥的地方，然后顺手把整个会议室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一开始托尼史蒂夫和索尔还在。
他们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极限战士基因原体”到底是什么人。
以及罗飒口中那个“没有规模上限的第十三军团”究竟意味着什么。
结果听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托尼先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基里曼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这家伙能一边和阿提库斯讨论未来军团舰队的补给比例。
一边听多洛雷斯汇报那颗三十多亿人口人类星球的行政恢复情况。
同时还在另一块投影上查看考尔刚发来的动力甲工业扩建方案。
更离谱的是他全记得住。
不仅记得，还能随时从任何一个话题切回去。
“第三号造船节点的维修舰比例提高百分之十二。”
“第二批新型动力甲不要直接全量生产，先让泰图斯和卡尔加分别带队进行极端环境测试。”
“那颗解放星球北半球第二工业带的人口密度过高，新的生产设施向东转移，否则五年以后交通系统会成为瓶颈。”
“考尔。”
“你为什么又在预算里加入了两个备用工厂？”
考尔庞大的机械身体停顿一下。
“因为上一次您认为一个备用工厂不足以支撑极端战争环境。”
基里曼看了一眼数据。
“我说的是增加冗余。”
“不是让备用工厂自己再生一个备用工厂。”
“这是不同的概念。”
托尼坐在另一边表情越来越有意思，最后他忍不住靠近罗飒。
“他一直这样？”
罗飒看都没看他。
“他才来一天。”
托尼沉默两秒。
“那你完了。”
“闭嘴。”
“我只是提供客观评价。”
罗飒懒得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今天真正需要讨论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阿提库斯开始收起舰队资料，多洛雷斯关闭自己负责的人口模型。
卡尔加和泰图斯也准备离开，凯多倒是还站在原地。
他刚才被基里曼重新调整了未来军团远征序列中的位置。
现在正在研究自己有没有机会带一支独立远征军。
虽然基里曼还没有批准。
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已经惦记上了。
罗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终于完事了。”
基里曼抬起头。
“大人，还有三项~”
“明天。”
罗飒直接打断。
“今天到此为止。”
基里曼停顿一下。
“是，大人。”
终于安静了，罗飒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看着面前的基里曼。
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自己以前玩战锤的时候经常见到的梗。
本来只是想想。
可也许是今天被各种军团、世界、扩张和奥特拉玛的事情轰炸得太久。
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罗飒把可乐罐往桌上一放，然后特别突兀地喊了一声。
“第二帝国万岁！”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死一样的安静。
托尼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但是停了下来。
史蒂夫也停了，索尔皱了一下眉。
显然完全没理解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人联那边的阿提库斯和多洛雷斯同时看向罗飒。
然后他们发现战锤那边的人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于是也跟着看向基里曼。
卡尔加先看罗飒又看基里曼。
然后重新看向罗飒，泰图斯也是一样。
罗飒，基里曼，罗飒。
塞西莉亚站在那里，虽然她对那段历史没有极限战士那么敏感。
但显然也知道“第二帝国”几个字不是什么特别适合当着基里曼面喊出来庆祝的口号。
凯多反应最慢，他先看别人，发现别人都在看基里曼。
于是他也看向基里曼。
最后再顺着基里曼的目光看回罗飒。
考尔的机械眼转动了一圈。
似乎正在判断自己现在插话到底是否合适。
托尼终于压低声音问史蒂夫。
“这是什么内部笑话？”
史蒂夫摇头。
“不知道。”
“但我觉得他刚才好像踩到了什么。”
罗飒自己喊完以后其实已经开始想笑了。
尤其是看着周围所有人的反应。
他强行憋着，最后看向基里曼。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那张脸上已经快具象化出来的黑线，甚至称得上平静。
足足过了三秒。
“大人。”
“啊？”
“您是故意的。”
这不是疑问句，罗飒彻底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想起来的！”
基里曼闭了一下眼睛。
似乎在用原体级别的意志控制自己不要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大人。”
“那个时代发生的事情并不适合作为庆祝口号。”
“知道知道。”
罗飒笑得停不下来。
“我又没真让你重建第二帝国。”
基里曼睁开眼。
“那就好。”
罗飒又补了一句。
“目前先重建第十三军团。”
“……”
托尼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个梗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懂了基里曼的表情，所以也笑了。
“我喜欢这个。”
基里曼转头看他，托尼立刻收住。
“我什么都没说。”
会议原本就该这样结束。
可罗飒看着基里曼那张脸又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
基里曼已经产生某种警觉。
“大人？”
“你的《阿斯塔特圣典》准备什么时候写？”
基里曼明显愣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愣。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才正式确定“无限扩张”的第十三军团编制。
然后重新看向罗飒。
“大人。”
“我写那玩意做什么？”
这次轮到卡尔加沉默了。
泰图斯微微低下头，罗飒差点又笑出来。
“不是，你不是最喜欢写这东西吗？”
基里曼的表情更加复杂。
“大人，如果您是问我是否要在这个世界重新编写一份类似《阿斯塔特圣典》的文件。”
“答案是不需要。”
他说着抬手调出第十三军团结构。
“您昨天刚刚取消军团规模限制。”
“今天要求我把重新建立的第十三军团尽可能扩大。”
“然后现在问我什么时候写一本核心思想之一是限制阿斯塔特编制、将军团拆分的圣典。”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写？”
罗飒张了张嘴，竟然感觉特别有道理。
“那你不写圣典了？”
“旧有圣典中大量战术理论仍然具有价值。”
基里曼说道。
“我没有理由因为时代变化就否定其中所有内容。”
“但是在这个世界重新照搬原有组织结构没有意义。”
“我们面对的敌人不同。”
“拥有的技术不同。”
“战略纵深不同。”
“甚至基础空间航行体系都不同。”
“继续完全按照过去的模式行动只是把历史经验变成教条。”
托尼在旁边听到这里居然点了一下头。
“这个我同意。”
基里曼没有理他。
“所以我会重新制定第十三军团的战争条例。”
“不是圣典。”
“条例会持续修改。”
“根据敌人、技术和军团规模变化更新。”
罗飒听完乐了。
“所以从圣典变成在线更新？”
基里曼显然没理解这个现代互联网梗。
“大人？”
“没事。”
罗飒摆摆手。
“你写你的。”
“别哪天给我搞出来两万页就行。”
基里曼沉默，罗飒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你为什么不回答？”
“目前框架预计超过两万页。”
“……”
托尼又笑了，这一次他笑得特别开心。
复仇者几个人离开以后基里曼没有休息。
他重新把卡尔加叫了回来，连同格里芬一起。
原因只有一个，他准备正式整理罗飒目前掌握的阿斯塔特力量。
昨天时间太短，基里曼只是知道这里存在极限战士。
后来才陆续发现事情比他想象得复杂得多。
第一批资料调出来。
极限战士。
卡尔加，泰图斯，凯多。
以及此前随三人一同召唤而来的其他极限战士。
基里曼看到这里明显最正常。
这些是他的子嗣，也是未来重建第十三军团真正的母体。
现有极限战士体系不拆。
原本的战团组织、荣誉、人员和训练传统全部保留。
未来新增阿斯塔特再向军团级结构扩张。
基里曼迅速写下一整套架构。
卡尔加负责现有核心战团，同时担任整个第十三军团最高军事层的重要指挥官。
泰图斯进入未来远征军体系。
凯多~
基里曼的手停了一下，凯多立即看向他。
原体与自己的子嗣对视了几秒，基里曼最终还是写了下去。
“重型突击与独立战群指挥候选。”
凯多的眼神一下亮了。
下一秒后面多了一行。
“需要进一步评估战场纪律。”
“……”
罗飒坐在旁边又差点笑出来。
“合理。”
基里曼继续往下看，然后灰骑士三名。
为首者智库奥德里克，基里曼的动作慢了一些。
“灰骑士也在？”
格里芬点头。
“是。”
“目前三名。”
“由奥德里克领导。”
基里曼沉默片刻，没有将他们划入第十三军团。
而是单独建立分类。
“特殊灵能与恶魔威胁应对力量。”
“保持独立。”
他说道。
“他们的职责不属于普通军团序列。”
罗飒点头。
“本来也是这么用的。”
然后下一组死亡守望。
卡斯帕，原属白色疤痕。
布洛克，原属太空野狼。
泽维尔，原属暗黑天使。
基里曼看到这里以后抬头。
“还有白色疤痕、太空野狼和暗黑天使？”
格里芬解释。
“只有这三名死亡守望成员。”
“原战团目前没有完整力量被召唤到这个世界。”
基里曼重新低头，把三个人同样划入独立体系。
“异形特种猎杀与高价值目标行动力量。”
不并入十三军团，不改原有职责，直接服从罗飒的最高命令。
需要联合战争时再纳入统一战区指挥。
基里曼处理得很快，也非常干净。
他没有因为自己现在是唯一原体，就把所有阿斯塔特强行塞进极限战士体系。
死亡守望有死亡守望的价值，灰骑士有灰骑士的用途。
第十三军团则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正面战争体系，三者并行。
罗飒看着投影，突然感觉现在的阵容还真挺杂。
“极限战士。”
“灰骑士。”
“死亡守望。”
“死亡守望里面还混着白色疤痕、太空野狼和暗黑天使。”
基里曼纠正。
“不是混着，大人。”
“死亡守望本身就是如此组成。”
“我知道。”
罗飒指着泽维尔的资料。
“我就是想到暗黑天使突然有点想笑。”
基里曼看了他一眼，罗飒立刻想起刚才自己已经喊过一次“第二帝国万岁”。
今天还是不要继续刺激他了。
“没事。”
“你继续。”
基里曼继续整理。
然而越整理他越不满意，不是对现在这些阿斯塔特不满意。
恰恰相反，个体质量很高，问题是数量。
太少，实在太少。
基里曼最后关闭名单。
“大人。”
“嗯？”
“远远不够。”
罗飒靠在椅子上。
“所以昨天不是刚取消上限吗？”
“我指的不只是阿斯塔特数量。”
基里曼站起来把太阳系缩小，然后继续缩小。
地球，月球，太阳系，已经被解放的三十多亿人口世界。
捕获的斯克鲁坐标，齐塔瑞星图，目前所有确认或者疑似存在人类活动的星域。
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星图上。
然后基里曼把它们全部放到同一张战略图里，数量并不算少。
对于几个月前的罗飒而言这甚至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星际规模。
可基里曼看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
“太少。”
罗飒挑眉。
“多少算不太少？”
基里曼没有马上回答，他调出一个数字。
500。
罗飒一下就明白了。
“五百世界？”
“曾经的奥特拉玛。”
基里曼说道。
罗飒笑了。
“你准备给我再搞一个五百世界？”
基里曼摇头。
“不够。”
罗飒脸上的笑微微停顿。
“那你想要多少？”
基里曼伸手修改数字。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最后星图中央出现一个异常醒目的数字。
。
十万，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罗飒盯着数字看了几秒，然后看向基里曼。
“十万个人类世界？”
“是。”
“第十三军团需要这么多？”
“需要。”
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基里曼继续说道。
“准确地说。”
“如果大人真的准备把这个宇宙中可以拯救、可以纳入共同体系的人类文明全部整合起来。”
“十万个世界只是我认为能够建立长期战略纵深的第一阶段目标。”
罗飒眼角跳了一下。
“第一阶段？”
“是。”
基里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普通数字。
“一个无限扩张的军团不能建立在两个世界的人口和工业基础上。”
“我们需要征兵世界。”
“农业世界。”
“军工世界。”
“科研世界。”
“造船世界。”
“资源世界。”
“前沿堡垒世界。”
“补给枢纽。”
“殖民节点。”
“深空监测网络。”
“以及可以在任何局部战区崩溃以后继续维持战争的纵深。”
星图开始扩大，一个又一个假想节点出现。
基里曼已经不再把第十三军团当成一个单纯的大型军事组织。
而是在考虑支撑一个真正星际战争文明需要多少世界。
“只有五百个世界。”
“在过去的环境里可以形成一个非常强大的区域体系。”
“但这里的空间航行能力更加稳定。”
“自动化工业更先进。”
“实时通讯能力和物流调度效率远远超过我曾经拥有的条件。”
“既然如此为什么仍然只维持五百世界？”
罗飒听乐了。
“所以你刚来一天已经开始嫌五百世界少了？”
基里曼看向他。
“是，大人。”
完全不装，罗飒笑着摇头。
“行。”
“那十万个世界你准备怎么找？”
“我们现在可没有十万个现成人类世界地址。”
“所以第一步是扩张探索。”
基里曼立即调出齐塔瑞星图。
“齐塔瑞数据库已经给出了大量已知航线。”
“人联现有科学舰、侦察舰和远程探测体系可以向所有方向展开。”
“不是一支舰队探索。”
“是建立指数级探索网络。”
“发现新的可用恒星系以后，新的节点继续向外围释放探测力量。”
“任何确认存在人类文明的世界进入最高优先级。”
罗飒听到这里已经感觉出来了，这货是真准备狠狠干。
“然后？”
“分类。”
基里曼说道，星图迅速被划分成不同标记。
“独立且对人类整体没有明显敌意的文明。”
“建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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