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越来越大的疆域（2/2）
第四颗世界则完全相反，那里的表面重力达到地球的一点六倍。
环境并不恶劣，大气也适合人类长期生存。
但是长期高重力让当地人类的平均骨密度、肌肉结构和心肺系统都产生了非常明显的适应性变化。
人口十一亿，科技处于早期太空时代。
基里曼第一次看到人口生理数据以后，就把这个世界加入了第十三军团长期兵源评估名单。
“你动作还挺快。”
罗飒看着报告。
“只是评估。”
基里曼说道。
“是否适合成为阿斯塔特候选者，还需要完整的基因筛选和长期统计。”
“他们自己愿意吗？”
“第一批公开招募名额是五千。”
“报名多少？”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
“超过九十万。”
罗飒乐了。
“看来不用担心没人。”
当越来越多世界知道第十三军团是什么以后，阿斯塔特招募的吸引力远远超过最初预计。
这并不只是荣耀。
对于很多刚刚从异形统治中解放的人类来说，第十三军团就是他们亲眼见过的解放者。
有些年轻人甚至是在极限战士从轨道登陆、摧毁异形据点的那一天第一次知道宇宙里还有其他人类。
现在告诉他们有机会成为同样的战士，报名人数自然不会少。
不过基里曼依旧没有降低任何标准。
现阶段来自不同世界、已经进入长期候选数据库的人员总数超过一百六十万。
真正通过最初基因筛选、年龄和身体条件评估的人，不到三十二万。
能够进入下一阶段观察的还会继续减少。
罗飒看着数字并不觉得可惜。
“宁愿慢一点。”
“是，大人。”
基里曼显然更加坚持这一点，军团没有上限不代表质量没有下限。
后面的几个世界同样各有特点。
除此以外还有八十多个尚未算作正式世界的资源和前哨节点。
有些只是一个采矿群，有些只有一座轨道补给站。
有些恒星系甚至没有任何宜居行星只因为位置合适，就被建立成了远距离通讯和舰队中转节点。
真正把这些零散点位连起来以后，罗飒第一次看见了一张有一点“疆域”味道的地图。
虽然与银河系相比这片区域依旧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但已经不再是孤零零的一颗太阳系。
“总人口呢？”
罗飒问。
多洛雷斯很快给出了数字。
“按照最新一次统一统计，正式进入保护和行政体系的人类总人口为一百八十七亿三千余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罗飒重新看了一眼数字。
一百八十七亿。
这个数字放在地球上已经很夸张。
但分到二十多个世界以后其实并不算多。
“感觉还不错。”
罗飒说道。
基里曼站在旁边。
“太少。”
罗飒转头看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基里曼没有开玩笑。
“如果我们未来真的准备建立足够稳定的星际防御体系，一百八十七亿人口不足以支撑足够规模的工业、舰队、军队和殖民扩张。
尤其是在疆域继续扩大以后，人口分布会越来越稀疏。”
“所以你还惦记十万世界？”
“那只是第一阶段目标，大人。”
罗飒看了他两秒，最后笑了起来。
“行，你继续惦记。”
这时候另一份数据被送上来，不是人口而是战损。
最近几个月的扩张并非没有代价。
人联舰队永久损失了三艘轻型舰艇，另外十一艘不同程度受损，目前都已经完成维修。
星界军和各类地面部队累计阵亡四千七百余人，受伤超过一万六千。
第十三军团也出现了伤亡，现役阿斯塔特阵亡十三人。
这个数字在整个军团里很小。
可基里曼单独把十三个人的战斗记录全部保存了下来。
其中七人死在一颗异形工业世界的地面战争里。
敌人使用了一种此前从未见过的高能穿透武器。
第一轮交战时第十三军团对那种武器的威胁判断不足。
一支突击小队进入火力范围以后受到集中攻击。
十三名阵亡阿斯塔特中的九人都来自那一战。
第二天考尔拿到了缴获武器，卢卡斯拿到了完整能量特征。
三天以后新动力甲护盾系统增加针对性调整。
第二次攻击同类据点时没有再出现阿斯塔特阵亡。
罗飒把两份战斗数据完整看完，没有因为损失数字相对很小就忽略。
“阵亡者家属怎么处理？”
多洛雷斯回答。
“所有人都有独立抚恤标准，阿斯塔特阵亡者原生家庭也已经进入军团荣誉保障体系。
星界军及其他部队按照所在世界和统一军务标准共同执行。”
罗飒点头。
“这个不能省。”
“不会。”
“纪念设施也正常做，不用搞得夸张，但至少让人知道他们是谁，死在哪，为什么死。”
基里曼看向罗飒。
“大人，我已经下令建立统一军团阵亡记录。”
“那就好。”
罗飒从来没觉得发展就意味着只看增长曲线。
舰队扩大，人口增加，世界变多。
这些当然让人高兴。
但真正让这些数字有意义的是里面全部都是人。
罗飒不会因为出现伤亡就停止扩张。
宇宙没有那么温柔。
可至少不能让那些真正死在战争里的人最后只剩下一行“损失十三”。
会议继续往下，异形肃清情况也被单独列出。
十一颗从异形统治下解放的人类世界里，七颗已经完成轨道、城市和主要荒野区域的全面清理。
剩余四颗仍然存在少量残余。
最多的一颗还有大约两万余名敌对异形分散在地下巢穴和极端环境区域。
数量最少的只剩几百。
没有任何一个成建制异形政权仍然存在。
没有大型舰队，没有城市，没有能够重新建立工业体系的组织结构。
剩下的只是清剿问题，死亡守望已经不再负责每个目标。
他们开始建立专门的异形识别、追踪和清剿训练体系，将大量经验交给各世界新成立的本地部队。
布洛克对此还有些不满意，原因非常简单。
“活越来越少了。”
罗飒听完笑了半天。
“以后世界只会越来越多。”
布洛克想了想。
“那就好。”
真正让罗飒意外的是灵能。
过去罗飒对自己的灵能源泉变化非常敏感。
杀死、审判具有明确敌意和罪行的异形、恶魔或者其他目标，会产生最直接的灵能反馈。
纽约大战以后他又第一次确认，人类真实产生的感激、信任、敬畏和某种接近信仰的情绪，同样能够形成更加缓慢却稳定的反馈。
当时这种力量还不算特别明显，毕竟主要来源仍然集中在地球。
现在完全不同。
一百八十七亿人，二十多个正式世界。
其中十一颗刚刚从长期异形统治下被解放。
很多人不是通过新闻认识罗飒，他们是真的亲眼经历了战争结束。
有些世界甚至已经把人联舰队抵达的日期定为新的公共纪念日。
第一颗被解放的工业世界将那一天称作“归还日”。
寒冷星球则将第一次与星际人类正式接触的日期写进了新的历史教材。
还有一些世界并没有发展出任何对罗飒本人的宗教崇拜。
罗飒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但他们知道是谁建立了这套体系。
知道那些舰队最终听命于谁，知道第十三军团称呼谁为“大人”。
知道是谁决定让战争结束以后，不把他们当成战利品，而是当成同样的人类。
这种认知并不需要统一宣传，甚至不需要所有人喜欢罗飒。
只需要存在真实而持续的信任、感激、敬畏和认同，灵能源泉就开始自行增长。
会议最后多洛雷斯又调出几条尚未完成确认的远距离情报。
一个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信号的人类遗迹世界。
一片存在大量人工结构残骸，却没有找到建造者的异常星系。
一个拥有几十亿人类人口，却疑似处于某个大型外星政权边缘控制区的文明。
还有一片让科学舰远距离探测以后主动停止继续深入的空间异常区。
这些地方都没有立刻行动，基里曼只是逐个标记。
以后有的是时间。
罗飒看完以后也没有马上选目标。
现在的疆域还远远谈不上大，但它已经开始自行向外生长。
这才是最重要的变化。
会议结束时格里芬从地球发来一份很短的实时情报。
利莫里亚之星行动已经开始。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成功登船。
罗飒看完以后没有立刻切换画面去看，他先重新扫了一眼眼前的星图。
二十七颗正式世界，一百八十七亿人类，八十多个资源和前哨节点。
不断扩张的工业体系，仍在增长的第十三军团。
随后他才打开地球那边的简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艘漂浮在印度洋上的神盾局船只。
和刚才那张星图相比它确实很小，但罗飒并没有因此轻视。
世界大小从来不等于事情有没有意义。
更何况他很清楚这艘船后面牵着什么。
“娜塔莎开始复制数据了吗？”
格里芬回答。
“已经进入目标区域。”
“史蒂夫知道吗？”
“目前不知道。”
罗飒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看着。”
“既然神盾局这颗雷已经埋了几十年，就让他们自己把第一层土挖开。”
格里芬点头。
“明白，大人。”
通讯结束以后，罗飒重新看向星图。
地球上的九头蛇正在准备自己的洞察计划。
更远处的人类世界则一个接一个进入新的时代。
两件事情同时发生，并不冲突。
神盾局的问题史蒂夫可以先去查。
罗飒真正需要做的是让下一次自己再抬头看这张星图的时候，上面的蓝色标记比今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