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1/2）
尼克·弗瑞没有回神盾局。
从华盛顿街头的伏击现场脱身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切断自己能够切断的公开联络。
然后绕开所有正常渠道，直接去了史蒂夫·罗杰斯的住处。
这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作为神盾局局长，如果连自己的组织都不能信任。
那么事情就已经不再是某个项目出了问题，而是整个指挥体系本身出现了裂缝。
史蒂夫开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满身狼狈的弗瑞。
第二眼才注意到房间里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弗瑞没有开灯，窗帘拉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公寓被监听了。”
史蒂夫的表情立刻变了，弗瑞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消化。
他从身上拿出那个已经被自己反复尝试过、却始终无法正常读取的数据储存设备，交到了史蒂夫手里。
“利莫里亚之星上的数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人不想让我看见里面的东西。”
史蒂夫皱起眉。
“谁？”
弗瑞盯着他。
“如果我知道，现在就不会在你家里。”
房间安静下来。
史蒂夫看着手里的储存设备，又想起利莫里亚之星行动中娜塔莎那份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秘密任务。
过去几天里那些原本彼此独立的不满，正在一点点连到一起。
神盾局总是在告诉他。
为了安全，为了国家，为了更多人的利益。
所以有些事情不能提前告诉你。
所以有些命令必须分开下达。
史蒂夫一直不喜欢这种方式。
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种习惯本身也可能成为某些人藏东西最好的掩护。
弗瑞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要相信任何人。”
史蒂夫抬起头。
“包括你？”
弗瑞沉默了一下。
“尤其是在你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有什么的时候。”
这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最直接提醒。
下一秒，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火光。
史蒂夫甚至没有看清攻击来自哪里，弗瑞的身体便猛地向后一震。
枪声随后才传进房间，子弹穿过墙体和玻璃。
弗瑞倒了下去，史蒂夫本能地扑到窗边。
远处楼顶一道身影已经开始撤离。
长发，深色作战服，左臂在夜色里闪过冰冷的金属光泽。
史蒂夫没有犹豫，他直接撞开窗户冲了出去。
冬日战士的撤离路线极其干净。
他没有像普通杀手那样慌乱寻找掩体，而是提前利用建筑结构和视野死角改变位置。
史蒂夫追出公寓以后连续跨过数段楼体，却始终只能看见对方不断拉开的背影。
直到一道楼顶边缘，史蒂夫将盾牌甩了出去。
高速旋转的振金盾牌撕开空气，直奔冬日战士后背。
对方突然转身，金属左臂抬起。
一声沉重的撞击在楼顶炸开。
冬日战士竟然单手接住了盾牌。
史蒂夫的动作第一次出现明显停顿。
对面的人也看了他一眼，双方之间只隔着几十米。
冬日战士没有说话，他将盾牌重新甩了回来。
史蒂夫抬手接住。
等他重新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建筑另一侧。
整个交锋持续时间很短。
可对于史蒂夫来说，那个能够正面接住振金盾牌的金属手臂已经足够留下印象。
而在更远的地方，另一套完全不属于神盾局的监控体系也把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群星大厦。
格里芬将冬日战士的完整行动影像放到主屏幕上。
“大人，目标已经脱离史蒂夫视野。”
罗飒没有看史蒂夫，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冬日战士身上。
“继续追踪，不要接触。”
“明白。”
格里芬调出新建立的档案。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二战时期美国陆军中士。
咆哮突击队成员。
史蒂夫·罗杰斯最亲近的战友之一。
历史记录中确认死亡。
而现在却还活着，被九头蛇控制，作为长期行动资产使用。
金属左臂，强化身体，极高近战能力。
接受长期洗脑和记忆清除。
罗飒看完以后，只补充了一条。
“人员状态改成被控制，不要列进九头蛇成员清除名单。”
格里芬点头。
“单独建立特殊人员标签？”
“对。”
罗飒说道。
“他和那些主动加入九头蛇的人不是一回事。”
“以后如果有机会，把他完整弄出来。”
“是。”
这件事情说完，罗飒才重新看向弗瑞那边。
医疗人员已经抵达，史蒂夫也回到公寓。
弗瑞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
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他会利用特殊药物压低生命体征，制造死亡假象，然后转入地下继续调查。
可罗飒依然没有把全部判断建立在“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这件事情上。
所以群星医疗小组一直在外围待命。
他们不会进医院，不会抢人。
只会在弗瑞真的出现无法控制的生命危险时介入。
事实证明这一次不需要。
几个小时以后医院方面传出消息，尼克·弗瑞死亡。
史蒂夫站在病房外，没有说话。
娜塔莎也在那里，玛丽亚·希尔的表情同样难看。
对于神盾局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消息是真的。
而对于九头蛇来说这更像是一个信号。
那个最有可能在洞察计划正式启动以前发现问题，并且拥有足够权限阻止项目的人，已经没有了。
群星情报系统是在弗瑞“死亡”消息进入神盾局内部网络的同时。
捕捉到了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权限变化。
不是十几个，而是成片出现。
大量平时保持沉默的九头蛇突然开始变得活跃。
还有几组隐藏通信开始直接和亚历山大·皮尔斯体系产生联系。
格里芬看着名单增长速度，第一次没有立刻汇报某一个名字。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数量太多。
他直接将整体统计放到了罗飒面前。
“过去两小时内，红色确认人员由一百三十二人上升到三百七十九人。”
罗飒坐在屏幕前。
“依据够吗？”
“其中二百零六人已经出现直接行动证据。
剩余人员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权限调用、通讯关系和任务接受来源已经基本能够确认。”
“那就挂牌。”
格里芬没有问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是双方事先定好的内部说法。
确认九头蛇身份，标红。
接管阶段不再进入普通审核流程。
高度可疑但尚未完全确认的人员继续保持橙色。
明确执行正常神盾局任务，且没有参与异常调动的人员逐步转绿。
无法判断的维持灰色。
一张覆盖全球的人员图开始迅速变化。
红色越来越多，绿色也在增加。
因为九头蛇开始真正行动以后，很多人同样通过自己的选择证明了他们不是九头蛇。
罗飒看着这些颜色不断变化，并没有因为神盾局内部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而愤怒。
这本来就是他等待的结果。
“他们终于开始替我们整理名单了。”
格里芬说道。
“而且速度比预估更快。”
“弗瑞一死，他们当然会觉得最麻烦的人没了。”
罗飒看着地图。
“接下来史蒂夫就是第二个。”
仿佛印证他的话，不到半小时。
亚历山大·皮尔斯要求史蒂夫前往三曲翼大厦。
理由很正常，神盾局局长刚刚遇袭死亡。
美国队长是弗瑞最后接触过的人之一。
无论从调查还是安全角度，都应该询问。
史蒂夫去了，但他没有把弗瑞留下的数据交出去。
甚至没有告诉皮尔斯具体内容。
皮尔斯表现得仍然足够克制。
他询问弗瑞最后说过什么。
询问那个杀手的特征。
史蒂夫回答了一部分，但没有全部回答。
当皮尔斯开始试探弗瑞有没有交给他什么东西以后，史蒂夫已经彻底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同样不能信。
谈话结束，史蒂夫离开办公室。
而就在他走出那扇门不久，神盾局内部系统里关于史蒂夫的权限状态开始变化。
群星情报系统第一时间捕捉到，格里芬将那条命令放大。
“他们准备控制史蒂夫。”
罗飒看了一眼。
“正常。”
基里曼今天也在地球。
他坐在另一侧，正在审核第十三军团下一阶段军官培训体系。
听见这句话以后，他抬起头。
“史蒂夫·罗杰斯目前仍然拥有神盾局内部合法行动权限。”
“很快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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