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行,这就设身处地上了。”
周覆笑着看他:“虽说都是听家里安排,人也有面上好看的,安生的,闹到你们这地步,头一份。”
说着,他就朝丁一诚递眼色。
他同慧真也是父母之言,可从议婚到生儿育女,夫妻俩客客气气的,没红过一次脸。
“嗯,”王不逾拿起瓶水,拧开,“没我们这难看的,怎么衬得人体面?”
被他的冷幽默逗笑。
丁一诚说:“得了周主任,没人能叫王总动气,你这嘴也不灵验。”
周覆随口道:“兴许得纪静宜出马,她气人厉害。”
王不逾不说话了,他望着球场远处的灯光,捡起段旧事来。
纪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他常陪他爷爷一道去看望,他家几个孙子,大的小的他都认得,都争着叫他不逾哥,但孙女儿就一个,养得格外娇贵任性,小姐脾气也重。
八岁那年吧,为了剪朵窗花的事儿,院里有个混小子,叫小豫,挤了她一下,把她挤得从凳子上摔下去,小豫从小也挺横的,倔着脖颈不肯道歉,说不就摔了一跤,谁长这么大没摔过,小丫头片子,矫情什么。
纪静宜没和他争。
她径自回了家,找出条绷带来吊上,撅起嘴,这才哭起来,说自己胳膊好像断了,吓得她爷爷不轻,忙问怎么回事。
她摇头,说您别生气了,小豫觉得他没错。孙女的手肘一碰就喊,老爷子让警卫叫了医生来,传得满大院都知道了。
这下事主也怕,以为她真伤着了筋骨,坐立不安,跟家来回来去地兜圈,实在不敢瞒了,才讲出前因后果。
那天王不逾留纪家吃饭,眼看小豫哆嗦着进了门。
而坐在她爷爷膝上,眼泪早就擦干了,高抬下巴,听小豫颠三倒四地认错,连同他爸妈,也一个劲儿地赔礼,说自己没管教好儿子。
大院里住满了得体的人,日常都和气。
可和气之下,还有一张不肯说破的座次表,人前称兄道友,人后默默在心里论资排辈,谁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