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自睡觉,也不必露这么多,何况入秋了,夜里气温并不高。
秉持非礼勿视的教养,王不逾即刻转过脸,左手抬起来,大力揉了下眉骨后,强自插进裤袋里。
他盯着墙上的油画,看也不敢看纪静宜,一眼都心慌。
王不逾细微地咽了下,拿出平时训人的严厉:“上班快迟到了,抓紧。”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走了。
至于么?做出一副嫌恶样子来,这个老古板。
又不是光着,弄得好像把他怎么着了一样,真上他身还得了?
怪不得一来就占了客房,保不齐那方面功能有障碍。
纪静宜带着一身的起床气,又甩上门。
她走回浴室,挤了牙膏,把电动牙刷伸进嘴里嗡着。
洗完脸,她没化妆,只在脸上拍了点水。
换上衣服出门,走进餐厅时,王不逾正在吃面。
纪静宜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拿筷子的手上。
不管做什么,急事也好,他总有种不疾不徐的温雅,不自觉让人慢下来。
这双手倒是挺好看的。
手背宽阔,指骨修长有力,一节一节,分明出一种寡情的意味,像他早晨新抹的须后水,洁净而冲淡。
她想起专业课上,曾看过的一尊北齐菩萨残像,那手也是这样,青石质地,工匠没有过分雕琢关节与青筋,只留下一派肃穆的起伏转折。
纪静宜心里那点鉴赏本能又冒出来了。
她忽然有点手痒,像想碰一件值得赏玩的文物般的痒。
但这是王不逾,浑身上下都写着“禁止越界”。
她重哼了句,拿起筷子,先夹了片酸萝卜开胃。
王不逾听见了这一声儿,却不知道她又生他什么气了,可能还是怪打搅了她的清梦。
刚才那一幕顽固地刻在脑子里。
王不逾仍没看她,随手拿起一碟调料:“车开回来了吗。”
否则,那副匀亭的身形更加挥散不开。
走回餐厅的路上,他一直试图调整呼吸,无奈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被刺激得太狠,心脏始终处于激烈的律动里,摆脱不掉。
“没有,还停在老三那儿,她今天会让司机送单位来,我下班直接开走,一直都是这样的。”纪静宜嚼着萝卜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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