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妻本分。或者一些从来没出现过,因此也无法命名,但乱了章法的琐碎情绪。
他在黑暗中起身,摸到柜子里的药瓶,拧开,倒出一片在掌心,再干送进嘴里。回到床边,他重新躺下,慢慢地闭上眼。
夜色渐深,药片像一把细密的沙,慢慢把他埋进去,梦里却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他们分开,再想起这一天,王不逾才回味过来。
这是纪静宜给他的机会,而他们的关系,本可以走向另一个更深的维度,都因他的一味克制,凡事留退路,最终错失了。
腊月二十八是个阴天,干冷的风直往脸上吹。
王不逾下了班,吩咐老谭开彻,去纪家。
“你一个人去送丈人的年?”谭默好奇问了句。
王不逾掀起眼皮看他:“没这先例吗?”
这么说话就赌气了,谭默赶紧说:“没有,我随便问问。”
车停进了大院里,谭默下了车,从后备厢里拿出年礼。
王不逾整理了下大衣,接过:“给我,过一小时再来。”
“好的。”
纪家的铁门半掩着,两棵石榴树早就掉光了叶子,枝桠上缠着防冻的草绳。
从外面走进去,砖地上一片落叶都没见到,还没摁铃,里头就有人迎了出来,是跟了多年的老阿姨,围着围裙,见了他就笑:“姑爷来了,快请进。”
王不逾点点头,把东西都交给阿姨,迈上台阶。
前厅暖气足,一进门,他岳母靳雯从东屋出来,披了条紫棠色的羊绒披肩,刚烫过的头发时髦乌黑,耳上一对莹白珍珠,见了他,先上下瞧了一眼才笑:“来了啊,不逾,你爸也刚回来,在书房里坐着,你先请,我去叫。”
王不逾应了句好。
“坐,喝茶啊。”靳雯风风火火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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