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2)
杜允中把抽调出来的信丢给他:“自己看。”
那一组信有十来封,写在八行笺上,收信人自始至终没有全名,只有一个“如”字,像是叫惯了的,又或者是怕其他人认出,且信里并没有一句,有关男女之事的露骨的话,下笔很内敛,但有心之人前后一联系就知道,老爷子每月十五那笔汇款的数目,南城一处小院的门牌,还有一行写在夏夜的平安封,上面说——“小儿咳疾未愈,已延医,勿念”。
据他所知,杜夫人这一代的家谱上,她是独女。
这是打哪冒出来的小儿?
王不逾翻得很快,上面甚至还有纪静宜做的功课,她顺着门牌,又找到了一纸房契,再按房契,查到了一个后来改了姓的男人,再往下就没写了,只在展签上写了杜允中岳丈的大名,再加了句:与友人书。
他放到桌上,开口很轻:“我太太年轻,很多事她不知道,并不是有意。”
杜允中肃穆往后一靠,并未采信:“人都不在了,翻这些做什么呢,还要拿去做展览!我岳父攒了一世清誉,带着上了山的,你们非要拿这些纸来做文章,毁了他的身后名。别说我夫人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牵一发动全身,杜允中已经靠关系拿到了书信,展品被抽走了一大半,纪静宜未必肯再办这个残缺不全的展,还有更棘手的,是她被人利用,成了跟杜家针锋相对的矛头。
把这些信拿给她的人是什么居心,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王不逾在心里骂了句粗的,一帮上不得高台,还要在背地里兴风作浪的狗杂种!自己不便出面,找他不经世事的太太当挡箭牌。
月光斜照进来,打在这把圈椅的扶手上,照出一圈浮尘。
王不逾盯着看了半天,停了停:“叔叔,这几年您不大出门,我来拜访得也少,但我心里是很敬重您的,静宜她…”
“不用说了,不逾,你也不要关心则乱,怕成这样,”杜允中还算明事理,笑着对他说,“老纪的女儿么,又成了你的媳妇儿,我能拿她怎么样?”
“是,”王不逾点点头,手按在膝盖上,又强调了一遍,“她绝不是有心的,我们夫妻不会和您作对,这一点,请叔叔务必相信。”
杜允中的表情明显松动了几分,称呼也换了:“你是稳重人,老二啊,我看好的下一辈里头,你拔头筹,那么你跟叔叔说,这件事,怎么处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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