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入彀（1/2）
九龙城·济沧区CBD·星海商厦
是辛夷率先想出请苏砚帮忙的，毕竟在场人人都可以一五一十详尽讲述出他们进入黄泉界之后的各种遭遇和见闻——就连阿澈和阿念也对卫戍的住宿情况如数家珍，贺征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可毕竟事关整个九龙城，辛夷还是想知道更多线索，她本有心联系林梢老师，想到程敏仪提到分部的内部情况后也只好作罢，关键时候，还得麻烦苏砚的技术支持。
在白乔用平时搜到的虚拟服务器软件简单修改过IP地址后，辛夷拨通了苏砚的微信视频。
答应了叶青舟的蜀州之行后，正逢蜀州内部也经历了一轮不小的动荡，苏砚便暂时留在家乡，没有回到神都城的大学继续上课，视频接通后，苏砚正在电脑前处理消息，周围的环境是一间安静古雅的书房，男生的背后整齐码放的书本井井有条。
“青舟……烬雪小姐陪着，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辛夷没等苏砚开口，就先说明了此次联络的目的，并主动说明了叶青舟的行踪。
苏砚闻言点头，在键盘上简单敲击了几下。
少年语气沉稳：“辛姑娘，在神都城的数据库里确实搜到了有关的线索……”
少年话音一顿，眼光扫过在场众人，还是说道：
“这部分内容是总局根据黄泉界各小队汇总的情报整理成的，虽说还不算一级机密，毕竟涉及到特调局对于阿比托斯的最新认知，各位还是尽量不要外传为好。”
辛夷蹙眉，没有打断苏砚的讲解。
苏砚通过共享屏幕给众人分享了数据库里的一些图片，辛夷很惊奇，其中有很多传输自黄泉界的图像信息，要知道当时大家就连保持通讯都很困难，到底是谁有闲暇拍摄下来这些照片传回特调局的？
由于图片的内容会引起不适，苏砚提醒江小菜让阿澈和阿念兄妹最好回避一下，后者则表示他们见到过不知道多少比这更恐怖的场面……
“这就是叶小姐的徒弟吗……？”
屏幕另一边不知哪里传来千风的惊叹，苏砚斜乜了屏幕外一眼，对面恢复了安静。
图片是特调局有关成为魇替的被寄生者在不同阶段的生理特征变化记录，包括很大一部分残存肢体与器官异化的实拍对比，然后苏砚调出了几份尸检报告。
屏幕另一边，就连江小菜都有些后悔，这些东西就连她一个曾经历末世的看着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出所料，一阵开门声后，旁边的洗手间里就传来了杨梦雨的干呕……
白乔陪着杨梦雨一起出去，顺手带走了兄妹两人。
反倒是安苓歌，作为普通人看着屏幕上的一幕幕却面不改色，原生家庭的阴影和小说家的威胁看来对她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影响，提升着她本能的心理承受阈值。
苏砚继续解释：
“无论从肌体表面还是脏器机能分析，成为魇替的寄生者都保留了原主绝大部分的自主意识与记忆，且其行为模式与原主生前高度一致……也就是说，被寄生者在外人看来与常人并无明显差异。”
“生前？”
辛夷捕捉到了苏砚话里的关键信息：“苏公子，辛夷如果没记错的话，神都城的林小姐就曾经在黄泉界被一只魇物寄生，多亏当时青舟将她救下，据我观察，她只是失去了部分有关那段时间的记忆，精神力损伤过巨，我当时替她用元气护持心脉，再辅之以精神力药剂，林小姐在黄泉界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照你这么说……”
辛夷想起了曾经被圣骸目卫控制住的林小雨，在那次事件中她第一次听神都来的卢靖洲说起了“魇替”这个词。
“魇绝生路，替尸还魂。”
她清晰记着当时卢靖洲说过的八个字。
“另外还有在凌绝宫决战的那次，禹城几乎将半个浣沙溪的弟子都转化成了魇兽，但似乎在禹城绝迹之后，还留存一丝神识的弟子也都顺利恢复了神智，并未沦为寄生体。”
“而且而且！”江小菜也插话补充：“苏先生你说魇替跟常人没有明显差异，那我们问你不也是白问，根本就不可能分清吗？”
贺征附和江小菜。
苏砚点头，为辛夷和江小菜一一解答，此时，杨梦雨回到了直播间。
“林小雨那次还不太一样，根据数据库里的信息，圣骸目卫是一种利用寄生体能量作为母体凝结周围精神力聚合魇替的特殊魇兽，林小雨只是被作为母体寄生，并未完全转化为魇替，你们在搜寻她的过程一定遇到了跟林小雨长相一模一样的寄生体，那就是圣骸目卫复制出的伪体魇替了。”
“至于浣沙溪的泰半弟子，目前也只能说是禹城掌握的一种魇化过程，作为位魇，除了本身被赋予的位魇空间和空间错乱能力之外，数据库将可以异化他人成为魇或魇兽的能力称为是‘魇化’，与之相应的，掌握这一特殊能力的位魇，特调局将其归类为‘高阶位魇’，是亟需首要翦除的高危目标。”
“即使如此，魇替的威胁仍远大于魇化，正如辛姑娘所见，魇化并非是一种完全不可逆的过程，极少一部分寄生体在施术者消亡后的几小时内保留了清醒的神智并逐步复原，而浣沙溪的女弟子久沐溪谷充裕的灵气，加之后天磨砺心志，大多数弟子能保留神识恢复清明也自然是情理之中。”
江小菜哪有闲情听苏砚科普那些晦涩的术语，她只关心怎么分辨敌人：“好好好，那到底怎么分辨身边的人有没有被掉包啊！西南分部要是真的有内鬼，万一那个安柏琳不安好心，大佬可怎么办啊！”
江小菜急得跳脚，苏砚虽然不信烬雪会对叶青舟不利，但毕竟她们不在一起，万一烬雪因为信息差误判局势，也有可能使两人都陷入危险之中，苏砚当机立断，长话短说：
“元气，辛姑娘，就算是魇替复制了原主的外貌、脏器、身体机能甚至精神力，据道门许多修炼者反馈，元气与精神力不同，更聚焦内在修养和本源调和，这一点身为青囊弟子，辛姑娘应该深得凌绝宫主真传，应该不用我多言了吧……”
辛夷恍然，苏公子之所以这样说倒不是说元气修炼体系相比精神力更加优越，相反，实践证明与自然力相融合的精神力虽求诸外在，却更易于普及，这也就是近世之后元气修炼体系逐渐为西方传入的精神力体系取代的重大内因之一，元气修炼虽然逐渐从主流体系沦为了道门的专修法门，其内在标识却能在魇替完全复制精神力能力的情况下留下一线甄别的可能。
“目前只是因为元气修炼者数量稀少，相关甄别手段尚未普及，不具有大规模样本验证，学界还无法一致认同这一甄别思路，但目前情况紧要，为了九龙城，也为了叶青舟，辛姑娘不妨一试。”
可是她要怎么做？每个人的元气波动频率都可以通过接触来感知对比，但苏砚所说的本源调和，又怎么作为甄别寄生体和原主的依据呢？双方结束了通话，辛夷释放了一部分元气探向身边人。
江小菜主修精神力，体内根本元气寥寥，更别说贺征一身蛮横体能，连元气本源都无从探起。
辛夷不觉有些失望，此时要是师姐在身边，也许还能向她请教一二，黄泉界……真的会向常世永久开放联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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